“信王哥哥做错什么事了呀?
皇兄你別罚他好不好?
我还想让他陪我放风箏呢。”
“他做的事情,不是小孩子该问的。”
朱由校摸了摸她的头。
“皇兄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好好反省。
等他反省好了,皇兄自然会让他出来见你。”
朱徽提瘪了瘪嘴,看起来有些委屈。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想起了张嫣的话,小声说道:“皇兄,我从皇嫂那里过来的时候,听到宫人们议论,说宫外因为信王府被查抄、信王哥哥被囚禁的事情,闹得很厉害。
他们还说————还说这样会影响皇兄的名声。”
果然是皇后的意思。
朱由校心中瞭然。
他早就猜到,皇后得知消息后,一定会忧心忡忡。
只是他没想到,皇后会让徽媞来传这话。
看来,皇后还是恪守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的。
这很好。
只不过她还是不太了解他这个丈夫。
还是相处少了,调教得少了。
朱由校心里已经想著之后要怎样调教张嫣了。
“皇兄~”
听著朱徽媞疑惑的声音。
朱由校看著眼前天真烂漫的妹妹,心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了几分。
“徽媞,这件事情,皇兄已经做好了决定,自有分寸。
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就不用操心这些事了。”
朱徽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朱由校心中暗自思忖,宫外有这样的反应,他並不意外。
甚至,他早就料到了。
如果仅仅是查抄一个贪財好利的亲王,朝野上下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如今流言四起,恰恰说明,信王背后,確实藏著一股势力。
这股势力,或许是那些被新政触动了利益的勛贵士绅,或许是那些想借信王动摇他统治的野心家。
他们借著信王的事煽风点火,无非是想逼他让步,想让他放弃新政,想让他成为一个被宗室、
旧势力牵制的傀儡皇帝。
可他们打错了算盘。
他朱由校,既然敢推行新政,敢动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就绝不会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就退缩至於所谓的名声?
在他看来,稳固的江山社稷,远比虚无縹緲的名声重要得多。
谁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谁敢借著这件事煽风点火,那就等著锦衣卫上门好了!
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扩充厂卫,建立遍布京城的暗线,可不是用来摆设的!
当然。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跟朱徽提说。
他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