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瘪著嘴了。
皇兄知道你关心信王哥哥,也知道你担心皇兄。
但皇兄向你保证,这件事情,皇兄一定会处理好。
等事情结束了,皇兄带你去御花园放风箏,好不好?”
“真的?”
朱徽媞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
“当然是真的。”
朱由校笑了笑。
“皇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
朱徽媞高兴地跳了起来,隨即又想起了什么,仰著小脸问道:“皇兄,那我现在能去看看信王哥哥吗?
我就看一眼,跟他说几句话,让他好好反省,別惹皇兄生气了。”
朱由校的脸色沉了沉,摇了摇头。
“不行。
信王现在需要好好反省,不能见任何人。
等他反省好了,皇兄自然会让你见他。”
“哦~~”
朱徽媞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地瘪著嘴,眼眶微微泛红。
“好吧。”
看著她委屈的模样,朱由校放缓语气,安慰道:“好了,別难过了。
皇兄让小太监带你去御花园玩,再让尚膳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葫芦,好不好?”
“不要。”
朱徽媞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我想回皇嫂那里了。”
“也好。”
朱由校点了点头,对著殿外喊道:“来人,送八公主回坤寧宫。”
“是。”
一名小太监躬身走了进来。
朱徽媞看了朱由校一眼,委屈地转过身,跟著小太监慢慢走了出去。
走到殿门口时,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满是失落。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朱由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屏退了所有內侍,独自一人坐在御案后,案上摊著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
舆图上批註密密麻麻,从辽东的雪原一直延伸到南洋的群岛,甚至在地图边缘空白处,草草勾勒出欧洲、北美的轮廓。
朱由校缓缓划过疆域图上的西域诸国,朱由校的目光深邃无比。
对信王朱由检的处置,他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在无数个深夜里,反覆权衡、深思熟虑的结果。
帝王的棋盘上,每一枚棋子的摆放,都关乎江山社稷的稳固。
从这幅舆图来看,大明朝幅员辽阔,但周围却並非完全安寧。
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还没有载歌载舞,折腾了后世康雍乾三代皇帝的准格尔部现在就在孕育之中。
西域诸国断联许久,时附时叛,西藏虽称臣却需时时安抚,东南沿海的倭寇海盗余孽未清。
南洋的香料与航线被西洋诸国凯覦,更遑论遥远的欧洲、北美,那些未知的土地上,藏著无尽的机遇,也藏著未知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