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急不可耐的跳樑小丑。”
朱由校放下密报,语气中满是不屑。
晾著他们,就是要让他们明白,天朝上国的威严不容冒犯,谈判的主动权,始终掌握在大明手中。
片刻后,宫人端上了早膳。
朱由校快速用完早膳,刚放下碗筷,殿外便传来魏朝的通报声:“陛下,內阁首辅方从哲、群辅李汝华、户部尚书李长庚求见。”
“应是为了铸幣的事。”
朱由校心中瞭然,隨口吩咐:“宣他们进来。”
“臣等恭请陛下圣恭万安!!”
方从哲三人身著官袍,躬身步入殿內,行过大礼后,才起身垂首侍立。
朱由校抬眸望去,只见李长庚神色焦灼,眉头紧锁,方从哲与李汝华也面带忧色,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朕安,起来,赐座!”
三人坐定之后未久。
“陛下。”
李长庚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如今我大明铸幣事宜推进甚急,北直隶已开设铸幣厂十处,南直隶五处,其余各省亦设有两到三处铸幣厂,日夜赶工之下,铸幣速度已然极快,北直隶的货幣流通已然无忧。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只是铸幣所需的黄金、白银已然告急。
自铸幣厂全力开工近一年来,已有千万两白银被铸造成银幣、金幣,铜料尚有储备,可白银却是用一点少一点。
我大明本就少有银矿,长此以往,铸幣大业恐难以为继啊!”
方从哲也上前一步,眉头紧锁:“陛下,李尚书所言极是。
民间虽有大量白银流通,可这些白银多集中在富商、士绅与宗室手中,官府难以收缴,如今是有银却收不上来,这才是最棘手的癥结。”
两人话音刚落,殿內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李汝华也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担忧。
铸幣大业是新政的核心之一,关乎国计民生与朝廷財政,一旦停滯,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朱由校却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抬眸看向三人,缓缓说道:“诸位卿家不必担忧。
如今铸幣的规模,尚未到將大明白银消耗殆尽的地步,民间潜藏的白银数量,远超你们的想像。
至於收不上来的问题————朕早有预案。”
此言一出,方从哲三人顿时眼前一亮,齐声问道:“陛下已有良策?”
“自然。”
朱由校微微頷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地將早已构思好的方案缓缓道出:“要解决白银短缺的问题,核心在於引”与逼”相结合,既要用利益诱导民间主动交出白银,也要用制度强制管控白银流向,双管齐下,方能將天下白银尽收囊中。”
看著大明的財政长官们似学生一般听著朱由校的讲演,朱由校的声音也是放大了些许。
“其一,推行溢价兑换之策。
民间百姓用白银兑换新铸银幣时,高成色的雪花银、纹银,兑换比例上浮五厘。
低成色的杂银,则按標准比例兑换。
如此一来,百姓拿白银换银幣,相当於凭空赚了差价,自然愿意主动参与兑换。”
此话一出,方从哲满脸忧色上前,说道:“但若是百姓因溢价兑换,而故意熔铸银幣呢?”
“元辅,这银幣含银量只有八成五,即便是上浮五厘,还有一成的利,百姓熔铸银幣,那是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