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若大明能答应以上两点,我国愿与大明恢復部分贸易往来,互通有无。
比如我国的硫磺、铜料、银矿,可適量出口大明,大明的丝绸、茶叶,也可进入我国市场。”
听完这三点诉求,王启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来通好的,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索要好处的!
倭寇扰明沿海多年,朝廷尚未追责,他们反倒倒打一耙,说大明出兵琉球是“无故侵扰”。
对马藩插手朝鲜战事,勾结叛军,朝廷正要清算,他们却要求交出宗义成。
不愿臣服,不愿朝贡,还想在贸易中占据有利地位,这般毫无诚意的诉求,简直是痴人说梦。
“末次使者!”
王启年的声音冷了下来。
“贵方的诉求,本部已然清楚。
只是贵方怕是搞错了一件事,琉球自古便是大明的藩属国,大明出兵琉球,是为了平定当地叛乱,维护藩属秩序,何来无故侵扰”之说?
对马藩插手朝鲜战事,勾结叛军与倭寇,残害朝鲜百姓,也给大明平叛带来阻碍,此乃滔天大罪,宗义成是朝廷要犯,绝无交出之理。”
他站起身,语气愈发加重。
“至於朝贡体系,这是天朝上国与藩属国交往的既定规矩。
贵国若想与大明建立正式关係,加入朝贡体系是前提。
若贵方始终抱著这般无礼的態度,不愿拿出半分诚意,那后续的磋商,怕是难以继续。”
说罢,王启年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议事厅。
末次平藏与柳川调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堪与焦虑。
他们本以为凭藉日本的实力,能够逼迫大明让步,却没想到大明官员態度如此强硬,根本不把他们的诉求放在眼里。
自此次磋商之后,礼部对日本使团的態度明显疏远起来。
此前每日一次的见面磋商,变成了三日一次。
到了后来,更是延长至五日才能见上一面。
每次见面,礼部官员也只是敷衍几句,不再像之前那般详细探討,显然是对他们的无诚意彻底失望了。
末次平藏与柳川调兴心中渐渐发凉,也慢慢回过味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大明根本没有將日本放在眼里,此番出使,大概率是要无功而返了。
柳川调兴焦躁地在厅內踱步,语气带著几分不甘:“末次大人,这般下去不是办法啊!
若是不能与大明达成协议,我们回去之后,怕是难以向幕府交代。”
末次平藏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沉声道:“事已至此,强求无益。
大明国力强盛,態度强硬,我们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
不过,即便无功而返,我们也不能白来这一趟。
必须在大明境內搜集足够的情报,比如大明的军事实力、经济状况,为下一次出使,甚至为日后的战事做好准备。”
柳川调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末次大人所言极是!只要能搜集到有价值的情报,即便没能达成协议,幕府也不会过分苛责我们。
只是,如何搜集情报?
大明对我们看管甚严,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这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