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流失等其他土地7万顷。
这25万顷土地,按照明朝的赋税標准,每年可为朝廷增加田税50万两白银。
这笔收入,对於正在推行新政、筹备攻倭的大明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消息传到北京,朱由校龙顏大悦,下旨褒奖朱承宗:“成国公朱承宗,奉命清丈山东田產,铁血丹心,不畏权贵,澄清吏治,增加国帑,功劳卓著。
特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赐免死铁券!”
朱承宗的清丈,不仅为朝廷增加了財政收入,更彻底改变了山东的局面。
土地重新登记后,赋税负担更加公平,自耕农的压力大大减轻,流民纷纷返乡耕种,拋荒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藩王、官绅的特权受到遏制,再也不敢隨意兼併、隱匿土地。
地方官员经过清洗,吏治变得清明,行政效率大幅提高。
但。。。
此刻。
济南府。
巡抚衙门內堂,。
左光斗身著钦差官袍,端坐在主位上。
案几上,除了一盏刚沏好的碧螺春,便只有两份盖著皇帝玉璽的明黄文书。
那是几日前从京城加急送到山东的圣旨,也是皇帝朱由校交给他们的新任务。
清丈田地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盐政改革的余波还在荡漾,这两项新任命,无疑是要在已经动盪的山东官场,再投下两颗巨石。
左侧下首,成国公朱承宗一身戎装,腰间悬掛著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剑穗上的明黄流苏垂落在膝头。
他刚从东昌府清田前线赶回济南,脸上还带著几分风尘,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扫视间,让堂內的气氛更添几分凝重。
右侧下首,坐著的是钦差提督太监曹化淳,他穿著一身石青色的蟒纹太监袍,手中端著一杯温热的茶水,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阴惻惻的,带著太监特有的阴鷙与警惕。
內堂与外侧之间,隔著一道雕花檀香木屏风,屏风上绘著“松鹤延年”的纹样。
屏风外侧,依次坐著山东左布政使洪世俊、右布政使李右諫、按察使孟习孔,以及山东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王承勛。
这四位三司主官,都是天启二年之后由皇帝朱由校亲自钦点上任的,清一色的“帝党”成员,没有任何地方派系背景,是朱由校安插在山东的核心力量,也是推行新政的坚实后盾。
此时,洪世俊等人皆是腰杆挺直,神色肃穆地望著屏风內侧,等候主官发话。
他们深知,今日这场会议,关乎山东未来的走向,也关乎他们各自的前程。
皇帝交办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沉默片刻后,左光斗终於开口:“诸位,清丈田地歷时两年有余,盐政改革亦初见成效,山东的局面刚有起色。
但陛下的圣意,从不允许我们停滯不前。
几日前,京城传来圣旨,另有两项国策,要在山东推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风內侧的朱承宗与曹化淳,又透过屏风,望向外侧的三司官员:“其一,在山东全面推广养廉银制度。
其二,推行朝廷新铸的银幣,取代旧有银两与铜钱,完成幣製革新的落地”
“养廉银”与“新幣”六个字一出,屏风外侧的洪世俊等人皆是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他们虽早有耳闻北直隶已经推行这两项新政,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轮到山东。
而朱承宗则是眉头微挑,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曹化淳依旧是那副阴惻惻的模样。
左光斗自然察觉到了眾人的反应,他继续说道:“无需我多言,诸位也该清楚,这两项差事,比清田与盐政改革,更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