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本国公在山东清田两年,什么样的官绅豪强没见过?
什么样的民变没镇压过?
那些人若是识相,乖乖配合新政,便罢了。
若是敢跳出来阻拦,本国公倒是要看看,谁的脑袋不想要了!”
朱承宗的语气充满了铁血霸气,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清田期间,他亲手下令斩首的官员、豪强就有上百人,镇压的民变更是不计其数。
在他看来,对付这些顽劣之徒,唯有铁血手段,才能让他们屈服。
曹化淳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阴惻惻地说道:“成国公说得没错。
这养廉银与新幣推行,可不是咱们几个人的主意,而是国策,是陛下力推的新政。
北直隶已经推行了许久,顺畅得很,百姓们都拍手称快。
陛下正是因为看到了成效,才让咱家来山东督办,待山东推行顺利后,还要往江南去推广呢!”
“更何况,山东的铸幣厂,已经按照陛下的旨意,铸造了三百万两的银幣。
这些银幣若是不能及时推行出去,积压在铸幣厂,不仅会占用大量的国库资金,铸幣厂的运营也会有很大的压力。
陛下对此极为重视,若是山东推行不力,耽误了全国的幣製革新,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更何况,陛下准备对倭国用兵,山东与朝鲜隔海相望,若是山东不能稳定,提供足够的后勤保障,官府运转不通畅,那陛下怪罪下来。。。恐怕咱们没人承担得起!”
曹化淳的话,直接把“帽子”扣了下来。
这不仅是山东的局部事务,更是关乎全国新政推行的大局,是皇帝的重中之重。
既然是国策,是圣意,那就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哪怕困难再多,阻力再大,也必须推行下去。
左光斗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曹化淳的话虽然阴惻惻的,却句句在理。
皇帝既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应对阻力的准备,他们作为臣子,只需执行圣意,扫清一切障碍。
他將目光投向屏风外侧的洪世俊等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曹公公与成国公所言极是。
新政推行,势在必行,不容有任何迟疑。
依我之见,咱们就从济南府开始,先行试点,积累经验,然后再逐步向青州、充州、东昌等各州府推广。
济南府是山东的首府,也是咱们的核心控制区,官员大多是陛下钦点的,推行起来相对容易一些。”
“在试点期间,洪布政使,你负责统筹养廉银的发放与核查,確保每一笔养廉银都能足额发放到官员手中。
李布政使,你负责新幣的兑换与流通工作,在济南府设立足够的兑换点,向百姓宣传新幣的好处,引导百姓使用新幣。
孟按察使,你负责维持地方治安,严厉打击造谣生事、抵制新幣、煽动民变的行为,同时严查官员是否依旧存在贪污受贿、剋扣赋税等行为。
王都指挥使,你调动都司的兵力,配合孟按察使的工作,若是遇到大规模的民变或叛乱,直接出兵镇压,绝不姑息!”
左光斗的部署条理清晰,权责分明,將每一项任务都落实到了具体的人身上。
洪世俊、李右諫、孟习孔、王承勛四人闻言,当即站起身,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卑职遵令!”
看著四人坚定的態度,左光斗、朱承宗、曹化淳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有这四位皇帝钦点的官员全力配合,新政推行的根基就稳固了大半。
朱承宗站起身,走到屏风前,目光扫过洪世俊等人,沉声道:“本国公把丑话说在前面,新政推行期间,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敷衍了事,甚至勾结外人阻挠新政,休怪本国公的尚方宝剑不客气!
清田时,那些被斩首的官员,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