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原体出现类似十二年前‘红莲盛宴’的情感冗余与逻辑失控,梵塔方申请调用旧式逻辑补丁Protocol-Zero(零号协议)。伊瑟尔决策局经安全评估,同意移交。”
林予溯的呼吸在这一刻近乎停滞。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号称联邦最新技术的应桁身上会带着那套古老且特殊的枷锁。
五年前,伊瑟尔虽然因为手段残忍退出了蚀刻计划,试图保全自己作为教育圣地的名声,但当梵塔提出索要“零号协议”时,他们也毫不犹豫地给了。
因为他们也怕。
“想要最好用的刀,又怕刀有了思想会噬主……”
林予溯盯着那行红色的“同意移交”,眼神沉了下去。
“林予溯。”
应桁声音突然响起,他摸了摸林予溯苍白的头:“检测到你的多巴胺水平出现断崖式下跌,且伴随强烈的生理性愤怒。这杯饮料的糖分不足以安抚你吗?”
林予溯猛地合上终端。
“啊?我……我可能真的有点低血糖了。”林予溯晃了晃脑袋,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应同学,我觉得这杯太苦了,一点都不甜。”
应桁注视着他:“配方显示糖分已超标。你的味觉系统可能因极度恐惧而出现了偏差。”
还没等林予溯彻底缓过神,实战模拟馆上方的红色警报灯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长鸣,伴随着广播里那几乎变调的吼声:
“全员听令!即刻起,伊瑟尔战略学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根据《战时动员法》,所有学生学籍即刻冻结,全员编入预备役维修与防御营!”
“第一到第五编队,走三号登舰口!快!”
学生们按等级和职能被迅速剥离,D级和E级的准后勤兵们脸色发白,但在这种近乎半军事化的强制管理下,没人敢发出多余的哭声,唯有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沉重地回响。
林予溯被应桁护在身侧,看着身边的同学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样被推向那艘巨大的黑色运输舰。
“应同学,你还真说中了。”
林予溯低头看着脚尖:“一旦开战,根据《战时动员法》,E级学生将作为后勤维修兵第一批填进前线。”
应桁正疯狂处理着从军方后台涌入的海量战区数据,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此时,一名老师快步走过来,手中的光屏精准地停在了应桁面前。
“应桁,林予溯。你们留步。”老师开口,“你们不需要去三号登舰口。”
林予溯挑了挑眉,还没开口,有人就在不远处惊呼一声:“为什么?林予溯不是E级吗?”
老师眼神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根据《双子星保护条例》,你们将被列为特种独立小组,由专门的战术引导舰送往预定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