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出发吧?好不好?”钟烃话音刚落就非常绅士地行了一个礼,像是突然想起了他那长得要死还带封号的法律名,“最近怎么样?怎么舍得出来休假?以前跟你一起出来和你约时间可不容易……”
他顺手拎起林遇真的行李箱,好像那只是一个小玩具。
林遇真有点想抢回那个行李箱,毕竟那上面贴满了两人一起旅行时留下的托运标签。
“你还在用这个?”
林遇真不想回他,开始掏出手机和那个稍微一动就会跳转的地图开始斗智斗勇。
这个行李箱就像被施了咒语一样幸运,没有任何小偷强盗对这个不起眼的布制行李箱起过兴趣。
“你还自己去了堪察加?不是说好一起去的?”
这人怎么眼神这么好?
“时间是……三年前的七月份,就是我们分手后吗?”
空气又沉默起来。
林遇真记得自己在那个没有信号的小木屋里住了三天,窗外是喷着白烟的火山,远处灰蓝色的海面上,鲸群在海上喷着水柱,跃出水面又落下,茫茫无际的荒原上空无一物。
他举着手机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信号,熟悉的头像就在屏幕上,他手里那个对话框总是编辑到一半又删去。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
删掉。
[看,没有你我也可以一个人自己走很远。]
又删掉。
[我们还没有一起看棕熊捕鲑鱼。]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他好像在演一出独角戏。
手顿了顿,他最终把对话框关闭,把联系人删除。
“我那时候一直联系不上你。”耳边又传来钟烃的声音。
林遇真的语气很生硬:“都扯平了,反正我联系你也没几次成功过。”
令人窒息的安静。
“那时候太忙了,现在时间很多……”
也许是低血糖,又或是别的什么中暑之类的事情让他失去了判断力,他开始想知道钟烃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林遇真开口:“没事,反正我也不在意。”
他确实不会在意。毕竟那个时候他们一个天天住实验室,一个在公司旁边买房卷实习,活得像两个标准答案一样,把烫金的经历和论文一行行写上简历。
有些记不清原因是什么了,可能是因为想要脱离什么,又或是想要给对方提供更好的环境,毕竟理由总是冠冕堂皇。
钟烃重重地放下行李箱,那个红色的小箱子又斜斜地歪了下去。
“可是我很在意。”他的语气很郑重,“我很深刻的反思了我的行为,过去我们因为一些明明可以好好沟通就能解决的问题而互相错过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谢谢你,终于知道了,但是你不觉得现在有些晚了……”
钟烃没有理会林遇真难得的夹枪带棒,继续严肃地说:“事实上我在联系不上你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但是很遗憾,我并没有机会联系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