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恋爱,要不还是不要谈了。
他突然盈满了泪水,呼吸间只感觉心脏越来越痛。
堪察加的夏季,白昼很长,几乎没有黑夜。
刺目的阳光落在水面上,闪亮得让人眼有些无法接受。
乌云阻拦明月涌河湾,他起身独立向荒原。
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适合遗忘。
他打开那个页面写了又写,最终还是把对话框关闭,把联系人删除。
再次回神时,音乐走到了冬天。
大地一片雪白,炉火静静地点亮了冰冷的夜。南风与北风争夺着云系,落下阵阵暴雪。
寒风凌冽,人们在冰上小心翼翼地走。
曲终。
钟烃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才侧过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林遇真的表情后凑近身子,开口:“是不喜欢管风琴的演奏吗?我看你皱了一路的眉。”他自顾自地评价:“我也觉得用管风琴演奏维瓦尔第不如管弦交响,虽然很有气势,但是还是太干巴了……”
林遇真没有接话,他站起身,“走吧,应该是要下雨了。”
窗外,白光变得格外刺目,台风的悬臂盖住了整片天空,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
出了教堂,沿着木栈道向下,能看到一片滩涂。
台风来临前的低气压把海平面压得很低,黑色的礁石横躺在沙滩上。
远处的浅滩上还有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看起来好像是放假的大学生,正相当肆意的玩闹着,没过多久他们好像拍够了照片,拎着鞋子走回岛上。
“年轻真好啊。”钟烃感慨,“不用管这一脚踩下去会不会划伤脚,只要现在的阳光好就行。”
“太盲目了,潮水已经逐渐涨起来了,那个位置十分钟后马上就会被淹没。还好他们离开地早。”
林遇真看着他,钟烃的眉目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大海反射出鱼儿似的光斑,在他清爽英俊的侧脸上游弋着,最终落在了他的眼旁。
“那就在十分钟前跑掉就好了。”钟烃垂眼,藏住眼底的情绪,“太理智了也不好,会发现自己什么都抓不住。”
两侧的画面不断切换,碧蓝的水面上跳起几只耐不住贫氧的鱼,水旁歇着的白鹭被他们的动静惊飞,夕阳蠢蠢欲动,开始爬上云层。碧蓝的海浪拍击着岸边的礁石,浪花推着水里发光的水母偷偷摸摸地跑上沙滩。
林遇真看着那片海,看着那试图将整个世界都吞没的晚霞。
他好像不想再表现得那么通情达理了。
也许可以任性一点。
好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钟烃说完就弯下了腰,从泥沙里拾起一块东西。
“你看。”他把它托在掌心,那是一块被海水冲刷无数遍的海玻璃,“像不像一块宝石?”
“不像。”
钟烃有些蔫了。
“不过既然捡到了,还是可以留个纪念。”他把那块海玻璃收回手中。
钟烃又开心了起来。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震,好像是有电话打进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切了几下屏幕,眉毛皱了起来。
林遇真开口:“不要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