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语速快得惊人。钟烃的笔尖停下,终于回了一个整句,“Lomanejaréyomismo。as。(我自己会处理好,不用你插手)。”
这句话挺简单,单词也没那么生僻。林遇真硬是凭借着他曾经为了那忽死忽活的鸟打卡一千天的水平听懂了。
他没有时间细想这句话背后的意义,钟烃显然没有给他继续练听力的机会。他随手把电话挂掉,整个人扑了过来。
林遇真想躲,还想问问清楚,没想到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抱了个正着。
他整个人被紧紧拥抱住,那怀抱又热又有力,身后的手掌还护着他的腰,好像生怕他磕了碰了。
他平时自认不算矮,但是此刻在钟烃怀里却只像一只被揪着后颈抱起的小猫。
四肢悬空,只能徒劳地蹬腿。想要动爪子反抗,却发现自己再怎么使劲都抗衡不了邪恶的二足兽,只能窝在怀里,任凭摆布。
他最后伸出手,试图推开将他牢牢掌锢的双臂,没想到那双臂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把他所有的小动作尽数没收。
林遇真悻悻收回手,把脸埋进身前那个让人莫名安心的怀抱,开始暗自生闷气。
“不需要管他。”钟烃的声音有些沙哑,“有几个臭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一年向2000多个科研项目拨款、和数十个顶级科研院所合作,还有在M校当校董的钱,”林遇真指正,“要不是和你谈恋爱,我早就拿到ICTP的青年研究员资助了。”
“他太没眼光了,”钟烃没好气地评价道,“上次还完全错过了银期货的行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臭脾气得罪了人。搞得别人赚钱不带他。”
林遇真被他逗笑了,紧绷着的后背终于软了下来。
可还没当他全然放松,一股力道把他带上了床铺。
睡衣终于撑不住这反反复复的力道了,最上方的纽扣挣扎着跳了出来,漂亮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还因为轻微的剧烈运动染上了些许粉红,像是晕染开了的胭脂,随着呼吸白浪一样起伏着。
林遇真举起手想要把那扣子扣回去,结果手又被捉住。
这下的力道大得惊人,他尝试几次都无法挣开,只能任钟烃施为。
小小的打闹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刚想发问,没想到身前的人把头埋了过来,小狗一样地蹭在锁骨上。
难耐的麻痒从胸前蔓延开,林遇真的睫毛轻颤,心跳快得如同住了小鹿一般。
他强撑着开口:“又怎么啦?”他的语气中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本想推开对方的手没怎么使劲,只是在指尖碰触到那流畅的背肌时蜷缩一瞬。
声音软得几乎不像他了。他别扭地仰起头,想去看那双眼睛,却没想到那眼中好像住了胡拉坎,翻涌着狂风暴雨。
钟烃难得地静了片刻:“如果还有机会,你想回去吗?”
沉默的人换了一个,林遇真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回什么。
他想了想,开口:“我刚刚不是拒绝了一个?又不是什么offer我都接,还没有缺钱到那个份上。”
“那也不是什么很难得的机会,又不是IAS。”他听见自己这么说的,“如果有机会,我可能会在A城找个工作吧。”
他语气轻松,“总不至于真把自己饿死。”
林遇真想象着海边的风和晚霞,那是他熟悉了好多年的潮起潮落。旧梦一样,腻在心头久久不散。
月亮挂得很高,从房里的角度根本望不见,只有寥寥月光悄无声息地照进窗前,驱散了一屋子的黑暗。
钟烃低头吻住了他。
不同于之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林遇真的嘴像饱满的果实一样,被钟烃肆意采摘。
齿关被轻易地攻破,唇舌被凶狠地撬开。
亲吻夺取了他的氧气和呼吸,他脸上的云霞散不尽了,久久停在羞怯的耳后。整个人仿佛在强对流的怒涛中摇晃,水一样的流到那个怀抱中,只能随着对方的节奏浮浮沉沉。
一吻罢了,钟烃终于抬起头。
他的语气很认真:“我们结婚吧。”
林遇真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先是有点懵地想要把自己撑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还被扣在头顶,最后只能带着疑惑歪歪头。
钟烃用手指摩挲着唇上的湿润。他垂下眼,收敛了眼中所有的暗色,只是抱住林遇真。
“听起来很冲动,但是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他的声音闷闷的,“等一切结束就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林遇真感受那指尖带来的灼热,在理智发出警报前,从唇间抢先一步吐出一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