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谜,查赵强的行踪。”许因突然开口,语气沉稳,“调取案发当晚医院的监控,看看他十一点前后在哪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另外,查清楚三个月前那起医疗事故的详细情况,患者的身份、手术过程、药物使用记录,一点都不能漏。”
“收到,许队!”贾谜立刻应道。
“贾谜,继续查那些符号,还有医院里有没有人接触过类似的东西。”许因看向夏果,“另外,走访一下医院的其他医护人员,看看谁还知道沈浩和赵强的矛盾,或者沈浩停职期间的异常情况。”
她顿了顿,看向陈左陈右:“你们再去仁和医院一趟,重点排查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和墙壁,看看有没有隐藏的出入口,凶手说不定是从这些地方离开的。”
“田蜜,技术科那边怎么样?荧光粉的成分查出来了吗?笔记本上的模糊字迹能不能还原?”
“荧光粉成分已经在检测了,应该很快有结果!”田蜜坐直身体,“笔记本的字迹有点麻烦,不过技术科说可以用特殊手段处理,明天早上应该能还原大部分。”
许因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夏果身上,两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凝重。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赵强和密室、符号之间的联系,还有那个黑影的真实身份。”夏果指尖点在白板上的黑影描述处,“如果赵强有不在场证明,那这个黑影,就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许因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今晚辛苦大家,分头行动,不管是医疗事故的隐情,还是医院的秘密交易,都藏着这起案子的真相,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夜色渐深,警局的灯光依旧明亮,每个人都投入到紧张的调查中。
而仁和医院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透过窗户,看着远处警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解剖室的无影灯亮如白昼,将不锈钢解剖台映照得纤尘不染。
金渝换上墨绿色的防护服,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睛,指尖戴着无菌手套,轻轻落在沈浩冰冷的手腕上。
桡动脉搏动早已消失,尸体僵硬程度符合死亡时间推断,角膜混浊度均匀,尸斑集中于背部及四肢后侧,呈暗紫红色,指压不褪色。
“准备体表检查。”她对身旁的助手轻声吩咐,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几分冷冽的专业感。
助手立刻打开高清摄像设备,同时递上解剖镊和量尺。
金渝的目光首先聚焦在死者胸口的致命刀伤上。伤口呈梭形,长约3。2厘米,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手术刀形成的特征。
她用量尺测量创深,从表皮到心包腔贯穿深度达8。5厘米,恰好刺破左心室前壁,创口内部无组织间桥,周围组织无明显挫伤带,说明进刀时力度平稳,角度精准,几乎没有犹豫。
“致命伤为单一创口,锐器一次性贯穿心脏,失血过多死亡。”她一边记录,一边补充,“进刀角度与死者胸壁呈45度角,结合创口深度和力度,凶手发力稳定,大概率具备医学相关背景,熟悉人体解剖结构。”
检查完致命伤,她的手指顺着死者的手腕向下滑动,在腕部内侧摸到一处淡紫色的皮下淤血。
她用解剖镊轻轻拨开皮肤,痕迹清晰可见:勒痕宽约0。8厘米,边缘光滑,无表皮破损,仅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出血。
“手腕有约束痕,”她抬眸对助手说,“力度较轻,未造成器质性损伤,推测束缚物为柔软的织物或橡胶类材质,比如医用止血带、宽布条。”
接着检查脚踝,同样在双侧踝部后侧发现了对称的淡紫色勒痕,形态与手腕处一致,位置刚好在腓骨前方,不影响血液循环,更像是限制活动而非□□。
“约束痕分布对称,力度均匀,说明死者被束缚时处于被动状态,无剧烈挣扎,结合现场无搏斗痕迹的情况,符合生前失去反抗能力的特征。”
体表检查完毕,金渝开始进行解剖操作。
手术刀划开腹部的瞬间,无明显腐败气味,腹腔脏器位置正常。
她重点提取了胃内容物、肝脏组织和静脉血样本,装入无菌试管,贴上标签递给助手:“立刻送实验室,做毒物筛查和药物浓度检测,重点排查麻醉剂、镇静类药物。”
助手离开后,金渝继续检查胸腔。
心脏破裂处边缘整齐,心包腔内残留约200毫升未凝固血液,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的死亡机制。
她仔细检查了其他脏器,无异常损伤,也无基础疾病导致的猝死迹象,进一步确认致命伤为胸口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