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转身关灯,已经躺在床上的谢时曜,却忽然拽住他的手,迷糊道:“别走了。一起睡。”
就像是怕林逐一误会那样,谢时曜补道:“别误会,只睡觉,一个人睡不好。”
林逐一一时间没说话,像在衡量,谢时曜这份挽留,究竟是戏弄,还是真心。
最终,他脱了衬衫,露出那明显有健身痕迹的身体,关上灯:
“那就只睡觉。”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谢时曜在黑暗中轻声命令:“转过去。”
林逐一也没反驳,安静照做,谢时曜便像小孩睡觉要找个大玩偶抱一下似的,从后面抱住了他,
然后,他说。
“林逐一,你很会亲。”
“谁教你的啊……”
抛下这近乎抱怨的呢喃,谢时曜陷在林逐一后颈的发茬中,沉沉睡去。
发现谢时曜是真睡了,林逐一先是不可思议,荒谬到发笑。随后,他拿开谢时曜的胳膊,想下床,但最终没有。
林逐一躺了回去,自言自语。
“你不怕吗。”
“如果习惯了之后……你不害怕吗?”
“你不怕吗?”
从那晚之后,谢时曜每隔几天,就会命令林逐一来他的屋里睡觉。
也许是为了戏弄林逐一,也许是真把人当活体安眠药了。毕竟每次林逐一在,他都会睡得很好。
他想,他需要林逐一的靠近,哪怕以戏弄为名。
于是夜里,他们是谁都不肯认输的兄弟,白天是谢董,和谢董的小助理。
谢时曜也给了林逐一进他办公室的权利。但从差点擦枪走火的那天起,他们两个,也都收敛了很多。
林逐一表现不错。甚至有些时候,在谢时曜看来,已经远远超出了不错的范畴。
有时他刚批评完下属做的策划太不用心,没过几个小时,林逐一就会拿出自己做的PPT,里面的内容,总会让谢时曜大吃一惊。
林逐一很有头脑,每次开完会,都会在私下,和他说一些自己的见解。里面的建议,单拎几条出来,都能为曜世盈利不少。
谢时曜也试着听取了一些建议,果然,大赚一笔。
有时候看着西装革履的林逐一,谢时曜都怀疑,林逐一这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这还是他从小认识的那位坏种?
有点男人样了。
挺好的。也挺让他陌生的。或许他根本就不了解林逐一。
谢时曜这人厌蠢。但厌蠢的反面,是慕强。
自从林逐一不作妖之后,这人在曜世的种种表现,确实有资格,让谢时曜把林逐一当个男人欣赏。
有时候,谢时曜真想趁林逐一给别人做会议记录的时候,在门缝偷偷看一会儿。
只是他要面子,不想被员工看到,也更不想被林逐一看到,这才作罢。
谢时曜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一个既能满足那点不愿承认的好奇心,又不会折损颜面的办法。
那天他把林逐一叫进办公室,平静交代,游乐园项目正在推进,让林逐一跟着司机,去远城开开眼界,让游乐园负责人带着他,学点东西。
林逐一刚走,会议室的茶水间,原本巨大的墙玻璃就被换了。换成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单向玻璃。
从茶水间里往外看,会议室清清楚楚。从会议室往里看,只是一面镜子。
茶水间里的卫生间和小厨房,被翻新得更为舒适,怕呆得不够舒服,也是给自己一个惬意地方睡午觉,谢时曜甚至添了一个小冰箱,和一张不小的床。
这小房间密码,谢时曜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可自己的一切资料,网上搜搜便能查到,于是谢时曜没拿自己生日当密码,设置成了其他人的。
来安装的工人,和负责会议室监控的保安,都签了保密协议,大家开会也都搬去了临时会议室,这一整层不会有人来,谢时曜倒也不担心房间的秘密会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