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装修的很快,没几天就装好了。
谢时曜躺在房间柔软的床上,望着空无一人的会议室,想着林逐一安静敲电脑记录的模样,出了神。
在这期间,林逐一也经常会给谢时曜“发信息”。用他们之间独特的方式。
比如现在这种休息时间,谢时曜打开连接那根录音笔的手机软件,林逐一的声音,就会时不时,顺着录音笔传来。
“哥哥,在做什么。”
谢时曜自然是故意不回的。
可他越不回,那人就越来劲。一遍一遍重复自己想说的话。
“哥哥,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除了这种话,很多时候,林逐一也会通过录音笔,念叨自己的所见所闻。
“哥哥,我在吃饭。我一个人。”
“我去酒店了。床不舒服。不喜欢。”
“我不想上班了。上班就见不到你。不好玩。”
“哥哥,我在去工地的路上看到了一只猫。黑白色的。好少见。”
“游乐场负责人有点笨。能把他开了吗。沟通真费劲。”
“天暖了。”
“没有我,你睡得着吗。”
“好奇怪啊,我有点睡不着。我也生了你的病吗。”
“哥哥,在做什么。”
“等我回来,我们去看海吧。去看春天的海。”
谢时曜心情一般就装听不见,心情好点,就会打个电话过去,拿出上司的架势,问问游乐园的情况。
对于他听见录音笔的声音这件事,绝口不提。
林逐一是一个月后回来的。
那天谢时曜推了饭局,让家里阿姨买了些煮火锅的食材。
去看春天的海。
春天的海能有什么不一样。幼稚。
谢时曜换了身衣服,在镜子面前欣赏了一会儿,确认发型没乱,他下楼,在沙发上等林逐一回来。
也没等太久,门被李叔推开,门后的夕阳映进来,带来一阵凉风。
门外,有黑色大衣一角被风吹起。
林逐一穿着合身的西装,风拂过他的脸庞,发丝轻飘。
夕阳太刺眼,谢时曜呼吸一滞。
看见谢时曜,林逐一把手中的宾利车钥匙一丢,大步走过来。
他似乎是想拥抱谢时曜,可就当抬手的瞬间,他又忍住,手掌握紧,收回了手:“你在家啊。真好。”
“你以为我不在家?”谢时曜问。
“嗯。”林逐一用视线不停打量谢时曜,“你总是很忙。”
谢时曜故作轻松:“碰巧今天没事而已。”
火锅在餐桌沸腾,他们又不咸不淡聊了几句没营养的尴尬话,这才双双去了餐桌。
隔着火锅的热气,他们的视线,时常别扭的交织在一起。
有时是林逐一在看他,谢时曜装看不见,只是夹菜;有时是他们偷看对方时,视线交错。
也不知是不是一个月没见,亦或是知道林逐一在远城表现得很靠谱稳重……谢时曜总觉得,林逐一比之前,更成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