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面无表情,把消息划走,又在手机里找出监控软件,查看了一下昨晚老宅各个地方的监控。
很快,林逐一发现了昨晚在沙发上,欲求不满的谢时曜。
他安静看了很久,久到能永远记住那瞳孔涣散,无法满足,浑身写满情色的哥哥,这才把那段黑白监控删掉。
确认视频已经删干净,不会被任何人看到,林逐一从容靠向床头,敞开腿,对着腿中间拍了张照,发给谢时曜。配文:
——看见了么,这里破了。昨晚你咬的。
没多久,谢时曜回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戴着好几枚装饰戒的手,朝镜头比了个中指。
这幼稚的国际友好手势,把林逐一逗乐了。
他洗完澡,找了条松垮的灰色运动裤穿好,裸着上身,将卫衣搭在肩上,按下门把手。
门真的没锁。
林逐一想了想,昨天那么激烈,应该去给谢时曜买支药膏。
结果刚要出门,就被李叔拦住了。
李叔道:“你哥他说,可以在家里走动,但在他回家之前,他不准你出门。”
林逐一斜着头问:“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心情好么,还是糟糕?状态还好?”
李叔恭敬回:“状态不错,但心情,我看不太出来。”
林逐一没什么反应,将挂在肩头的卫衣拽下,单手提着,转身就走。
窗户里掠过平整腹肌的倒影,林逐一走到沙发前,忽然回头:“李叔,你觉得,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叔短暂思索后,认真道:“他从小就比其他孩子成熟,当然,脾气也比其他孩子烈些。”
“这次他回来接管生意,确实变了不少,”李叔继续道,“不显山不露水,我开始看不透他了。但我从以前就觉得……”
“他很可怜。”
林逐一抬眸,对上李叔饱经风霜的眼睛:“我也促成了他的可怜,是吗。”
李叔思考一瞬:“他不在的那四年,你怎么过的,我也清楚。我没办法客观评价你俩的过去。”
林逐一问:“那我呢?你觉得我可怜吗?”
李叔含蓄答:“不会有人喜欢被当面评价可怜。哪怕我是这么想,我也会把这份念头藏好。今天我对你哥哥的评价,也希望,少爷你能替我保密。”
说完,李叔鞠下一躬,离开大厅。
林逐一在沙发上悠然坐下,双腿搭在茶几上,打开电视。
屏幕里,传出新闻播报:
“今天中午,北城1。2亿打造的顶级夜店突遭查封,部门经理程止夕被带走协助调查。”
后面说了什么,林逐一没认真听。
只因在程止夕被带走的现场视频里,他看见,谢时曜在路边停着的劳斯莱斯,从镜头里,一闪而过。
林逐一若有所思地笑了。
原本,想找出给谢时曜下药的人再弄死,现在看来,谢时曜比他更想弄死对方,根本用不着他。
可怜么。
他的哥哥,明明叫人又怜又怕啊。
林逐一打开冰箱,喝下半瓶冰矿泉水,找了些合适的蔬菜,又将肉化开,洗菜,切菜,炖汤,煮饭。
脑子里,心里,却还是镜头里那一闪而过的商务车,和昨天晚上谢时曜的脸。
青菜被菜刀切碎,发出清脆的声响,林逐一就连手指被切出口子,都浑然不觉。
谢时曜是晚上七点多回来的。
回家路上,谢时曜给顾烬生打了个电话,只为确认顾烬生那边没事。
顾烬生是接了,只是声音不对,支支吾吾的,再加上背景音里的撞击声,一定就是在做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