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迷茫着抬眼:“那你呢?你就够爱了?”
林逐一怔了一瞬。他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很快,笑意爬上他的眼底:“我从没爱过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大可放心。”
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有小河一样的眼泪,在摇晃中流淌下来。
谢时曜的小腹,能清晰透出林逐一的形状。
屋里,水花四溅。
尽管如此,两人的手,却在这太过漫长的夜里,紧紧铐在一起。
月亮在高空降下,窗外下起了雨。
等雨停后,天空终于泛起一层白。
晨光透过纱帘,蒙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
结束了这场混乱,林逐一靠在床头,低头去看昏睡的谢时曜。
总算睡着了。攻击性、算计心、那层漂亮的硬壳,全都缴了械。
此刻的谢时曜,看起来甚至和小时候差不多。不同的是,哥哥睫毛正湿漉漉地搭着,唇色是过度吮吸后的红,腰窝痣周围满是吻痕,经过这一夜,连手腕,都蹭出了铐痕。
林逐一不自觉用手去摸谢时曜的脸。
这破破烂烂,毫无抵抗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更彻底地属于他。
这人真是,握太紧又怕碎掉,不抓紧的话一不留神又会跑。林逐一自认这世上没什么难事,可对上谢时曜,处处都是难题。
林逐一闭上眼,去聆听那贴在胸膛的心跳,感受谢时曜的体温。
还真是,太过暖和了,哥哥。
“该怎么办啊。”
“我好像开始贪心了。”林逐一自言自语。
那天,谢时曜起得比林逐一早。
也许真就像程止夕说的,那药是纯天然,谢时曜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反应。
就是腰被撞得特别疼。
谢时曜侧过身,静静看了林逐一一会儿,才把手铐密码摁开。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这才揉着腰,下地。
刚看清地面的狼藉,谢时曜脸都青了。
满地用过的安全套。
为了不让家里收拾卫生的阿姨看见,谢时曜只好把一个个用过的安全套,扔进垃圾桶,再把垃圾袋紧紧封上。
毕竟在家里干活的,都是在老宅里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人。
这些人也算是看着他和林逐一长大的。要是被他们知道,他和林逐一早就已经……
谢时曜光是想想,就头疼不已。
不过。
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也该去清算昨天夜店的账了。
谢时曜离开后两个小时,林逐一才醒。
他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目光找寻谢时曜。
不出他所料,谢时曜果然不在。
手铐不见了,枕头旁,摆着消失已久的手机。
打开手机,最新一条消息,就是谢时曜早上发来的。
——处理点事情,别乱跑,老实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