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观察着林逐一的表情,看不出演戏的痕迹后,才开始不悦:“怎么不处理一下。”
他拉开茶几抽屉,想找碘酒和创口贴。
林逐一却拽住他:“先把话说完。”
谢时曜一愣,回头:“好。”
“林逐一,我们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吧。因为……”
“我想往前走了,你要跟上吗?”
林逐一心里漫起一股奇异的酸胀感,和这份感觉一起涌上来的,还有害怕:“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个。”
谢时曜语气带着疲惫,整个人罕见地不带刺:“我不是你哥吗。”
林逐一语速变快:“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拿烟灰缸给我开了两次瓢,把我关在这,你就这么简单解气了?你不恨我了?”
谢时曜用手指勾了一下林逐一下巴:“恨啊。互相伤害呗,谁先死谁解脱。反正我们之间从没有过原谅这个选项,只是,最近经历太多事,我需要先安内,再攘外。”
林逐一凑近,像是觉得谢时曜脑子坏了那样,认真去看谢时曜的眼睛:“你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时曜推开林逐一的头。
其实,今天处理完程止夕的事情,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呆了很久。
他想不通该拿林逐一怎么办。
林逐一对他的伤害,长年累月,是实打实烙印在身上的。尤其是经过单面玻璃房那一个月后更甚。就连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坐着,不开车的时候,都会呼吸加速,感到心悸。
他原本是想秋后算账,好好报复林逐一一番,让林逐一也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只是,他更记得,在昨夜的极度精神涣散与饥渴中,他没办法不需要林逐一。
哪怕他有得选,他还是不经思考,亲手推开了林逐一的房门。或许就真像林逐一曾对小乖说的那样,他们这叫,共生,在一地狼藉中共生。
既然斩不断这层关系,谢时曜决定先和林逐一把心里的病都治治,再谈别的。
谢时曜沉吟片刻:“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我不是为了气你才故意让你看病,你也没必要再和医生演戏。”
“但在你有好转之前,我不在的情况下,我不能放你出去。你太危险,我不想再一次承担代价。你能接受么。”
林逐一很少会见到这样诚恳的谢时曜:“你了解我这个人。无论你说什么,我只会照单全收。”
“你一直都有说不的资格。”谢时曜说。
林逐一道:“说不的代价是离开你。我知道。”
谢时曜一怔。
一直以来,他清楚,林逐一都在用扭曲的方式试图抓紧他。这一回,他想用家长的方式,抓紧林逐一。
谢时曜拍拍林逐一的肩:“行了,我给你找个创可贴。”
林逐一反而按住他的手:“我给你订了药膏。咱们先上楼去把药上了。”
谢时曜嘴角难看地扯了扯:“我一个大男人上什么药膏。扛一扛就好了。”
“昨天又没轻做,如果不上药发炎了,你一发烧,不是还得我照顾你。”
谢时曜连忙说:“用不着,别想趁机揩我油。”
林逐一不耐烦挑眉:“你全身上下我哪里不熟。干你那么多次,还需要揩你那点油?”
他原本全身就只穿了条运动裤,上身的腱子肉和肌肉,在谢时曜眼里明晃晃的。
可能林逐一是不想揩油。
谢时曜还确实挺想揩一把。
他往沙发上一躺,胳膊摊开,臂膀对着林逐一,狡猾道:“刚才不是在睡觉么?过来,来我这再睡会。”
林逐一直勾勾看他:“啊?你想干嘛。”
感受到拒绝的谢时曜恼羞成怒,一脚就把不知好歹的林逐一,从沙发上踹了下去。
这另类的疼爱让林逐一安心多了,林逐一熟门熟路爬起来,没好气地在谢时曜臂弯躺下。
那漂亮的肌肉块和身上的西服贴在一起,谢时曜舒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