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簌簌,员工散去,世界浑然不觉,单面玻璃内的房间房间里,本应在美国的董事长,却和弟弟在公司厮缠。
溅射出的粘稠水花,覆盖在擦得锃亮的落地镜上,几乎模糊了镜中两人交缠的影子。
林逐一时不时也会惋惜地想,如果他们是从一个肚子里出生的兄弟就好了。
不用绕这么一大圈,去让哥哥离不开他。
一想到谢时曜世界里曾有十年没出现过他,林逐一甚至会有些生气。
谢时曜更小的时候会是什么样?脾气也那么坏吗?也那么让人忍不住想驯服吗?
夕阳西下,谢时曜在林逐一怀中醒来。
刚一睁眼,谢时曜吓了一跳。
林逐一正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大眼睛,凝视他。
似乎已经盯了很久。
谢时曜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被关太久,人都被关出了问题。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抽林逐一,可现在,他竟然,感到安心。
林逐一眼睛一眨不眨:“哥哥,做梦了吗。”
这哪是睡着了,分明是昏过去了,累得要死,怎么可能做梦。谢时曜躺着没动:“没有。”
林逐一看起来不大满意,语气带着点抱怨:“你什么时候才能梦见我啊。”
梦见?
疲惫会让人变得坦诚,谢时曜从回忆中抽神:“我记得,有一回在老宅的时候,我梦见过你。梦见你亲了我,还在我耳边说话。”
“什么话?”
谢时曜偏过头,抬起胳膊,放在眼睛上:“说你真想草我。”
林逐一嘴角抽动,忍俊不禁:“啊。”
他伏到谢时曜身上,拿走那挡住眼的胳膊,笑眯眯问:“如果,那不是梦呢?”
谢时曜惊讶到一时间说不出话。
林逐一吻了一下哥哥的额头:“骗你的。别害怕。”
“哥哥,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林逐一回味着谢时曜口中的梦,拇指蹭过嘴唇,下床朝厨房走去。
谢时曜不想一个人待着,便压低声音,说:“一起去吧。”
一直忍着,没敢真上扬的嘴角终究还是翘了起来。
林逐一牵过谢时曜的手,五指穿过指缝,扣紧。
“好。”
“我们一起去。”
林逐一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备菜的时候,他特地检查了一下小冰箱。
里面的菜够吃三四天了,挺好。谢时曜这状态明显离不开人,得多陪陪他,安抚他。
林逐一托着腮,欣赏谢时曜细嚼慢咽吃饭的模样:“哥哥,如果以后,你以前的小情人找上你,你会怎么做?”
握筷子的手紧了紧,谢时曜道:“你把他们联系方式全删干净了,怎么才能找到我。”
“哥哥魅力那么大,不死心的人,肯定会有很多。”
谢时曜苦涩道:“谁会喜欢这样的我。”
怎么可能没人喜欢,从小到大,眼馋你的人都能排满几条街。林逐一实在无法理解谢时曜这话。他只是用最天真的脸,说出最恐怖的话:
“如果被我发现,你敢背叛我,和别人在一起……”
“我会把那人杀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甚至还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