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和林逐一得意洋洋威胁道:“继续啊,打我啊。”
那刀尖离谢时曜眼球不过一厘米。
林逐一脖颈涨起青筋,明显在用力忍耐:“把我哥放开。”
沈夜哈哈大笑:“哎呦,刚才不是挺狂吗?你哥马上要被我戳瞎了!”
林逐一脸阴到不行:“松开他。”
沈夜故意把刀尖向前推了一点:“可以,那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林逐一问:“你想要什么。”
沈夜用眼神点了点林逐一的手:“你不是力气大吗?自己掰断一根手指头,给我看看!记得用力点儿,我必须要听到声音。不然,不作数。”
谢时曜眼里都是那闪着光的刀尖。
这算什么要求。
林逐一疯了才会这么做。
他想让林逐一快点走,别管他了,先叫人过来再说。
可下一秒。
房间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谢时曜瞪大眼睛。
林逐一面不改色,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痛那样,冲沈夜摊开手,晃了晃:“可以了么?放人。”
那手指无力耷拉着,看得谢时曜心和身体都颤抖不已。
林逐一竟然连做决定的过程都没超过一秒,就那样做了,和手指头没长在自己身上似的。
沈夜也没想到。
林逐一踏前一步:“要说话算话啊。”
明明林逐一身处劣势,明明被五花大绑的谢时曜就被抓在自己手上,沈夜却感受到了恐惧。
他觉得林逐一身上没有人味儿。像个只有躯壳,空无感情的人。
可既然没人味儿,又为什么如此用力保护他哥?
沈夜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无法理解这种人的存在,心里除了愤怒,更是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深深的,忌惮。
就在他们僵持之余,门被撞开。
几个沈夜的保镖,和门一起,重重被踹飞进进屋里。
门外,竟然是谢时曜平时参加大型活动时,雇的保镖。
保镖手里拿着染血的高尔夫球杆。沈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眼见保镖抬手一挥,那杆一号木球杆,和劈西瓜一样,重重劈在自己头上。
刀从沈夜手心滑落,“铛”地一声落了地。
沈夜膝盖跪地,倒了下去。
陆陆续续又赶来三个保镖,他们路过晕倒的沈夜,将谢时曜扶起,帮谢时曜松绑。
谢时曜没空问林逐一是怎么拿到保镖联系方式的,绳子刚被拆开,他几步冲向林逐一,把林逐一抱在怀里:“你吓死我了,手疼吗?你是不是疯了……”
林逐一手抚上谢时曜后背,轻轻拍了拍,又敌视地看向方才挥杆的保镖,开始骂保安:“你挺鲁莽,没看见刀正对我哥眼睛吗?我哥眼睛瞎了你负责?”
保镖弯腰,连连说对不起。
林逐一气冲冲瞪了保镖一眼。
谢时曜仍抱着林逐一没回头:“谁让你这么对待自己的,你的手……”
林逐一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拥抱:“他要手指就给他,小问题。”
谢时曜心疼地拿起林逐一的手,想握紧那手,又怕林逐一疼:“那什么才算大问题?哎肯定疼死了……”
哥哥的手似乎被绑太久,手腕留下了难看的印子,手心摸起来也冰凉得很。林逐一皱起眉,反手搂紧谢时曜:“你现在这样才算大问题。真的不疼。看你这样我很疼。”
谢时曜苦笑,小时候林逐一栽赃嫁祸一点没少干,和他也没少打架,没想到碰到危险的时候,是林逐一不顾一切去救他,保护他:“你这话多矛盾,你先说你不疼,又说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