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疲惫淡笑:“意识到错误,道歉才有意义,傻子。”
撂下这句话,谢时曜那比之前瘦了不少的身影,消失在厨房。
林逐一跪在原地,人有点宕机。
为了报复当初那份不信任,他成功逼迫那么高傲的谢时曜亲手囚禁了自己。
谢时曜这些日子那么乖,那么听话,不锁门也不会逃跑,甚至甘愿被摁在身下狠狠操。
可看着你空洞的眼睛。
我的心情。
为什么会这么糟糕。
后来,林逐一把房间里的酒,全收了起来,几乎无时不刻守在谢时曜身边,小心翼翼盯着,连谢时曜去卫生间,都不让关门。
谢时曜要抽烟,他便找到打火机,主动点火。谢时曜渴了,他就从冰箱拿出好多矿泉水,拧开,放在床头。
陪谢时曜睡着之后,林逐一立刻去厨房,把所有的刀都藏进柜子里。藏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逐一无法归类这种情感,他只知道,他的人生,只有谢时曜。
是恨也好,是怕也好,是讨厌也好,是执念也好。
只有谢时曜。只剩谢时曜。
林逐一伏在谢时曜旁边,静静守着谢时曜睡觉。
中途谢时曜似乎没睡好,伸手摸来摸去,明显是在找人。
林逐一拿过那手,贴在手心:“哥,我在这。”
谢时曜带着倦意,半梦半醒间,眼睛睁开一条缝:“你怎么还不睡觉。”
林逐一说:“我还想多看看你。”
谢时曜会错了意:“你是要去哪么?”
林逐一侧过头,吻了一下那手腕:“我哪都不去。我不想看见你梦游做傻事。”
“我做过?”
“目前没有,但我不放心。”
能从林逐一嘴里听到“不放心”这三个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时曜道:“那你看紧点,二十四小时盯着。”
“好。”
“你真不走?”
“真不走。”
“知道了。那我睡了。”谢时曜重新合上眼皮。
林逐一就这样等了一会儿。也不清楚谢时曜是不是又睡熟了,他捏着谢时曜手心,一笔一画,在上面写了一句,晚安。
然后他把谢时曜骨节分明的手合上,不知所措地抱着谢时曜。
而谢时曜翻了个身。
其实谢时曜没睡着。
手心挺痒,但他因为在想事情,没空去猜林逐一在他掌心画了什么。
还差两天,就要在这,度过一整个月了。等出去之后,这笔帐是迟早要清算的,可用什么方式、怎么算,谢时曜暂时没想好。
或许是因为这份拥抱太温暖,烫伤了他曾引以为傲的清晰头脑。判断被干扰,贪恋几乎毁了他的拥抱,谢时曜甚至想,不然,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除了林逐一,还有谁会为他哭成那样。狗都比他有尊严。
只是,如果从这里走出去,他们现在这种状态,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林逐一就像通了人性似的,自从谢时曜差点割手,哪怕屋子里会透不进光,他也要把单面玻璃上的窗帘降下来。
第二天谢时曜睡醒,林逐一还在用昨天的姿势抱着他,眼下发青,好像一晚上都没睡觉,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谢时曜因为刚睁眼,声音有点发闷:“你真没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