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瞅了他一眼,人也秒懂:“我现在,很生气,硬不起来。”
谢时曜自言自语了一句:“那好办。”
行动力超强的小谢董,俯下了身。
救生筏飘在海里晃啊晃,林逐一又得抓住救生筏上的把手,又得抓住谢时曜。
二月份的冷雨浇在身上,林逐一却忽然感受不到冷了,只有能融化一切的滚烫。
“谢时曜你……啊操……”
林逐一仰起头,睫毛颤着,感受着谢时曜嘴巴的温度。
他应该觉得刺激,应该觉得爽,应该觉得可算征服了高高在上的谢时曜。可他心里,却诞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光是想到谢时曜这样骄傲的人,用骨折的手,脑震荡的头,在风雨飘摇的大海中央,如此卖力,甚至带着点卑微,只为讨好他,以求得一个原谅。
比快感更早到来的,是心里的酸楚。谢时曜以前似乎教过他,这叫……心酸,还是心疼?
心里又酸,又疼,林逐一分不清了。
谢时曜还在闷头干活呢,忽然,他发现,天上的雨,越来越多。
大颗大颗的雨水,掉在他的脸上。
可这雨水怎么会这么烫?
谢时曜脸颊鼓着,抬眼。
结果。
天上的雨,是弟弟的泪。
林逐一竟然在哭。
谢时曜嘴里含糊不清:“你哭什么?”
林逐一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眼里积攒的热泪,越来越多,双眼都快要盛不住。
谢时曜问:“怎么,爽哭了?”
几颗眼泪不堪重负,重重滚落。
“你爱我。”林逐一说,“两年了,你还爱我。”
谢时曜怔住,嘴一时间都忘了动。
林逐一摸着谢时曜脸颊,倾身,在下一场大浪来临的瞬间,吻住了谢时曜。
小船剧烈摇晃,他们在大浪拍打中激吻。
谢时曜手腕被林逐一捏着,有点痛,但他语气很温柔,带着点宠:“怎么哭成这样。小时候恶事做尽猖狂得很,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哭呀?”
林逐一用力吻他。
该说不说,天寒地冻的,嘴里却暖乎乎的,这感觉还真不错。
谢时曜畅快地享受完这个吻,人被林逐一抱着,忽然也没那么恐惧死亡了。
其实,这时候林逐一的助听器已经彻底报废,谢时曜刚才说了什么,林逐一他一句都没听到。
这也代表着,林逐一接下来的话,没受到谢时曜一丁点干扰,完全遵从本心。
“谢时曜,两年前,我去英国之前,找律师立过一份遗嘱。我的身家都是你的。一家人,我的一切,本来就该全是你的。”
谢时曜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击中,他感觉,风水轮流转,自己眼睛也快要下雨了。
眼泪和雨水一起在脸上纵横,发现自己几句话把哥哥惹哭了,林逐一笨拙地用手腕去蹭掉谢时曜脸上的水花。
谢时曜鼻子酸着:“你,不是,你年纪轻轻立什么遗嘱啊?你那时候才十八啊,你去英国是打算去死吗?”
因为哥哥语速太快,林逐一光靠口型,他猜不出谢时曜说了什么。
他把谢时曜抱在怀里,小鸡啄米一般,一下一下,去亲谢时曜凉冰冰的嘴唇。
谢时曜猜出林逐一助听器可能是坏了,这人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沟通,什么也听不见只会吻他,可这傻瓜又说出了自己等待两年的告白……谢时曜心里别提有多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