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在发燥,发痒:“怎么,这两年,你没再找人跟踪我,满墙贴满我的照片?还要自己问?”
林逐一问:“想听实话?”
谢时曜泪眼汪汪直视他,虽说看着可怜,气势也没输太多,只是输了一点点。
林逐一用手指刮走那层眼泪:“我没找人跟踪你。我怕看到你和别人做,我受不了。”
这话堪比催情药,谢时曜感觉控制自己理智的开关,正不停收缩着,他眼前蒙上一层雾,人都不自觉扭动起来:“行了,继续……”
林逐一似乎还有很多未尽的话,但最终,他也只是继续。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
谢时曜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他知道,他马上了。
忽然,他听见林逐一叫了声他的名字。
“谢时曜。”
谢时曜应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嗯?”
林逐一看起来,是真有很重要的话想说。
谢时曜这时候理智已经全被贪婪吃光,他重重一拍林逐一:“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别停,快点,赶紧继续。”
然后他感到有东西突然动了动。
林逐一俯身抱紧他,声音特别哑:“哥。”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谢时曜所有的生理性泪水,霎时凝固在眼睛里。
林逐一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这是谢时曜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浑身就像被浇下一桶彻骨的冰水,连带着眼前的白茫茫,全都消失不见。
身体的欢愉救不了内心的冻伤。谢时曜理智回归,用最沙哑的声音:“啊?”
林逐一眼里满是惊诧,看起来并不理解,谢时曜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谢时曜抬脚,试图踢开他:“没我还能活不下去?林总你多风光啊。用风生水起来形容你,可一点都不过分吧。”
林逐一脾气也起来了:“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谢时曜盯着他:“活不下去,能忍住两年不联系?要不是听说我和杜雪在一起,你怕是还在英国装死人吧!”
林逐一故意撞了一下他:“我是真想缝上你这张嘴。”
谢时曜这个人,如果他真铁了心想做点什么事儿,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如果他不想,也根本没人能逼他。
就像这些年他对待林逐一,多少是有点纵容在。可当触及到底线,他也能做到转头就走,该放就放手,哪怕这会要了他半条命。
谢时曜被林逐一那句“离了你活不下去”搞得彻底下头,一丁点想继续的心都不剩下,他开始手推林逐一:“行了,出去,我没心情了。”
林逐一哪能同意,他一手撑住床头,床以特别大的幅度晃动起来。
“哥你这人还真是口不对心。我真烦你这样,说变脸就变脸,每次都是。”
“游乐场也是,小时候在医院里也是,前一天还很好,出门就搞消失,打算装死当鸵鸟。哦,对,还有,我十八岁生日,说好给我过生日,转头就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介绍就算了,介绍完你又不舍得,抱住我就亲。你真矛盾啊谢时曜。”
“说我不联系你?你联系过我吗?拉黑我的人,不是你吗?就因为我没回你消息,你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你不在乎我?不担心我?一点都不?咱俩白睡了这么久?”
谢时曜原本就快了,这么一搞,浑身更是抽搐起来,床单都快被他揪烂了:“别动,等下,等……”
林逐一根本不听,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这回,他竟然没摘助听器。
他继续说:“你欠教训,谢时曜,我等两年了,让我停,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句话最后一个音节才刚落下。
房间里,出现了一道晶亮的水柱,直直窜出,落在林逐一身上,头发上,睫毛上。
林逐一愣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