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乎呆滞地看向半妖,他看上去野性又安静,都激动成什么样了,还能将在烦什么阐述得平静冷淡。
两种极端的反应在他身上显出一种诡异的平衡。
看得久了,甚至会觉得,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气氛安静了好几息,半妖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表达完在烦什么,便再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玉扶轻抿了唇,还存的微悚感根本不可能令她主动帮他什么,可是,方才的应是解释吧?
他在解释他烦的不是她,而是在烦他身体部位的反应。
应是如此吧?
她微微掀眼去看他的神情,似乎是真的非常烦。
甫一对上眼,半妖狂躁地下压了一下,又骂:“烦的很。”
衣料被压下抚平,又继续弹回。
玉扶相信了,他是真的在烦。
她红着耳朵当作没听见地扭头,小声道:“我叫玉扶。”
裴息尘猛地循声看去,少女侧着身,坐离他半臂距离,许是身量不够高的缘故,即便坐着也显得弱骨纤形,一点微红的耳对着他,很有欺骗性的娇弱,但大抵就是他喜欢的模样,每一次见她便心中激撞。
玉扶,恍若梦中出现过千万遍一般的名字,光是听着,就已溢出了甜蜜,不假思索地,他唤了声:“阿扶。”
熟悉的嗓调,玉扶惊喜瞥目,想他是不是想起来了,但很快又是一声同样的叫唤,玉扶沮丧下去,一听就知道是在叫着玩。
“我叫你,你不应我?”
玉扶鼻音哼哼:“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她已经又决定留下来了,就看在误会了他的份上,然而,好半晌,她没有听到重新认识的回答。
半妖皱眉,俊得有些阴翳的脸上有一瞬透出可怕的戾气,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妖众不是唤他“王”便是“主君”,他似乎没有必要要名字。
倒是从人修那儿问来一个名,但太过正派,不像是妖的。
神魂一下一下地抽痛,漆黑的眸子越发黑寂狂躁,他遽然起身,搂起玉扶往妖王宫宫殿里带。
玉扶惊声揪住他的衣襟,小脸通红通红。
她都没做好准备,他不会对她来强的吧?
毕竟他都那么烦了。
她也不是不可以啦,就是,这样会不会太快了点?
才刚重新认识呢。
那她是直接从了还是推拒一下再从?是用功法啃几口,还是不用功法小心一点他不稳定的状态?
玉扶纠结咬唇,又想: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会弄伤她吗?
她要是控制不住喊了他没告诉的名字怎么办?
他不会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吧?
玉扶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再仰脸时,眼波潋滟得要漾水。
然而,都还没站稳,就被烦的不行的大妖往门内推:“你就住这。”
玉扶眨眼,数息之后,才从半妖远去的背影中回神。
她好像是被独自留下了?
他竟不对她做什么?
不是残暴狂躁的妖王吗?
玉扶说不清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总之,她被勾得心痒痒的。
他好有手段啊。
捂着又在砰砰跳的心脏,玉扶当真就在宫殿中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