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整个宫殿逛了一遍,很空,很大,还很新,像是新修的。
她于角落里捡到一小块碎鳞,边缘断痕明显,但完好的地方色泽深蓝幽邃,一眼可辨是从谁身上掉落的。
是半妖的。
那这处宫殿是他的住处吗?
玉扶来来回回地把玩着断鳞,觉得当一下妖侍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细想短暂的重新相处,半妖似乎也没有传的那样残暴,眼神有时候是有点吓人啦,可她样控不住脾性地闹气,他也没对她做什么啊。
玉扶想,半妖固然某些程度上忘了她,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他馋她的很。
恢复记忆或许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
那要不要告诉他,她其实早就认识他呢?
他会相信吗?
突兀地,玉扶脑中跃出半妖漆黑审度的眸子,自己吓了自己一跳,她收起碎鳞,认真打消了方才想诚实的想法。
还是再处处再说吧。
不久,一群脚上镣铐的小鸟妖在殿外等候服侍玉扶。
玉扶惊讶地等待她们进来,只见羽翼轻动,十余妖步不着地,无论是摆放桌案还是点亮灯盏,皆举止寂然,没有发出一点杂响。
玉扶想寻她们说话,拉得一小鸟妖留下,镣铐不小心发出了清脆的响,霎时,一群小鸟妖面上都露出了惊恐。
玉扶内疚松手:“我不是有意的,这个不能响吗?”
“可以摘掉吗?”
没有问出结果,小鸟妖们慌张飞出了宫殿。
她回想以前遇到的小鸟妖们,虽不是同一批,但天性皆是活泼浪漫的,隐隐的,玉扶觉得好像窥见了半妖当下她还不熟悉的一面。
偌大的宫殿陡然就阴寒了起来。
她也吃不下睡不好了,翻来覆去,还是起身走出大殿,四处远眺,周遭真的好空,好黑,还特别静,她这样灵敏的耳朵,竟然很难在这里捕捉了响动,所有的声音就像是被黑夜吞没了,瘆妖的很。
但也因为没什么妖在,也没有妖会阻拦她往哪去。
直到她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妖王宫最中心的建筑群,才开始听到一些动静——
“主君不是才从战场回来,怎又要去那处冷静?”
“你活不耐烦了,还敢议论。”
声音停了,半晌,复又更轻地传出:“听说是抓了个兔妖受到了刺激。”
“也不知那兔妖是死是活?”
“大概被一口吞了罢。”
二妖发出可惜的轻叹。
“兔妖怎么让那位受刺激了?”玉扶靠近,压低声地插入谈话。
“谁知道呢,我们这新王,这里不太正常。”执槊犬妖用槊敲头一瞬,互相对望,遽然扭头,只见不知哪出现的女妖也与他们一同惊慌左右查看,还拍着胸安抚他们:
“没有旁的妖,就我们。”
“不用怕。”
许是玉扶化形太好,很有迷惑性,二妖竟真就放下了心:“你是新归顺来的?眼生的很。”
“这夜里别乱走,入了我们主君的地盘,小心着些,如今王宫和内城可不是往日没主的时候。”
玉扶点头:“我今日才归顺,裴妖王”玉扶也敲了敲头,“这里为什么不正常?”
“他不正常就会杀妖吗?”
犬妖摇头又点头,这该怎么说呢,战场上杀的多,这不,早前三大强势的妖族现在都被杀得在抱团了,不少俘虏来的大妖更是沦落到只能拉车的地步。
可新妖王的气场下,就算他不怎么清理己方妖,那也很可怕。
谁能保证在他收服完所有对立的妖,就不对内发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