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想起他昨晚的冷漠,舒漾觉得他会永远对自己如此温柔宠溺,如此偏爱纵容。
眼底翻涌着失落,心中的酸涩在此刻无声蔓延。
她盯着费理钟骨节分明的手指,咬着唇,暗中又开始恨起他来。
如果让他剥虾的人不是她,是对面的钟晓莹呢?
光是想想就气得要命,对方还是个讨厌的学人精。
她扫了眼对面的钟晓莹。
却见钟晓莹皱着眉,用探究的眼神盯着他们,似乎想看出点端倪来。
可惜的是,舒漾只是扯了扯嘴角。
在她望过来的时候,挪开了眼,让她无处探究。
钟乐山倒是只是随意瞥了他们一眼,又继续低头品酒了。
仿佛只有手中的酒杯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只是当他将剥好的虾放进自己碗里时,舒漾的心总会不自觉跳一下。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掐着她的脖子,将那口虾塞进她嘴里,冷眼睨她:“不是喜欢吃虾吗?咽下去。”
她知道他的耐心不多。
等消磨殆尽后,他或许不会再纵容自己。
毕竟费理钟最讨厌吃虾。
他的洁癖使他从来没有碰过虾,更别提替她剥虾。
或许她是例外。
或许仅仅这次是例外。
但无论如何,舒漾还是成功把对面的人气到了。
钟晓莹看不下去,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几岁的人了,还要别人帮忙剥虾,自己没手吗。”
“你也可以让别人给你剥呀。”舒漾的声音轻轻软软的,明晃晃把故意两个字摆脸上,“还是因为,没有人给你剥?”
钟晓莹被她的话给噎住,双眼环视一圈,眼下除了钟乐山外还真没合适的人选。
她索性不再说话,闷声吃着碗里的饭。
让钟乐山给她剥虾,哪能跟费理钟剥虾比。
她倒是想让费理钟也给她剥,可她也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他怎么可能答应。
她连问都不敢问。
等男人将虾给她剥好放碗里,少女又不知死活地仰起小脸,张开嘴:“啊——”
费理钟终于开口,漆黑的瞳孔牢牢锁住她的视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真要我喂?”
声音很低,也很轻。
轻到只有彼此两个人能听见。
舒漾的睫毛颤了下。
她微微敛眉,低不可闻地嗯了声。
在她心情紧张之际,牙齿已经被男人的手指撬开,柔软的虾肉就这样滑进嘴里。
她下意识想咀嚼,却发现男人的手指还抵在她牙关上,她张着嘴,想吞不能吞,想嚼不能嚼,涎水顺着薄薄的塑料膜溢了出来。
“唔,小叔……”
她含糊不清地想将他的手指吐出去,却被拇指更用力地摁住了舌苔。
甚至两只手也被他反握在餐桌下,十指纠缠,根本使不上劲。
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