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睁大眼睛,却看见费理钟精致深刻的五官近在咫尺。
与她鼻尖挨着鼻尖,眼睫毛互相交错,呼吸浓重到分不清彼此,甚至露出与平时不同的柔情面容,尤其是右眼尾的那颗小小的痣,分外冶艳。
“小叔!”
她情不自禁喊出声。
既惊讶于他有违常理的举动。
更惊讶于眼前的陌生男人怎么会变成费理钟的样子。
刹那间,眼前的层层雾霭全都散去。
落在眼底的只有清明皎洁的月光,隔着玻璃窗在床上落下一道道斜杠。
床上红了一片。
她难堪地将脸埋在枕头里。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她心中竟然藏着这种肮脏的心思。
真不要脸。
她为自己荒唐的梦而感到羞愧,为自己肖想费理钟而感到不齿,这是对长辈的亵渎与不敬,放在梅媞嘴里是要被骂下贱的。
可为什么这种羞耻感却令她格外兴奋。
她甚至隐隐还想再做一次。
只可惜,她后来再也没做过这样旖旎的梦。
即使她每天都早早睡觉,想要在梦里见到费理钟,像夜读书生总期盼着被敲门,即便那是艳鬼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幻化成费理钟的模样。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叫春梦。
在她这个年纪再寻常不过。
渐渐的,那些不齿的心思在心底扎根。
她也开始意识到,肖想比直白更煎熬。
她离费理钟如此近。
每天他都会陪她睡觉,会在她身侧躺下,直至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她只能睁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无声地叹气。
像有块咸香油润的红烧肉。
放在嘴边却又啃不到。
也许是之后她的眼神太过露骨,太过大胆。
她头一回被费理钟赶出房门。
费理钟深深地皱起眉,打量着她身上单薄的睡裙,见她光着脚站在门边,却固执地将枕头掖在腰间,郑重且威严地告诫她:“舒漾,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睡觉。”
“小叔,你变了,以前你都会陪我睡觉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你已经长大了。”
她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小嘴一撇,眼泪瞬间翻涌起来,委屈地红了眼:“小叔,你是不是嫌我脏?”
那日,她看见床单上留下的血污,面红耳赤地攥着被角,害臊地想钻地里。
男人却平静地将被子从她手里扯过,柔声安慰她:“舒漾,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觉得害羞。”
“可是,小叔,我弄脏了被子……”
她的脸在发烫,红到耳根,羞耻极了。
男人轻轻笑了笑,摸着她的脸颊:“没事,我让阿姨换套新的。舒漾,你应该感到高兴,这意味着你长大了,不再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