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
是她一直期盼的长大吗?
她悄悄睁大眼,看见费理钟别样温柔地给她说生理知识,像老师那样谆谆教诲。
其实她都听过,生物课上都学过的,可为什么费理钟讲起来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总是走神,只顾着盯着他的喉结看。
那块凸起的地方,总伴随着他低沉的嗓音轻微滚动,分外性感。
也会在他说到“初潮”这个词时,面红耳热。
这时,她总会想起那个梦。
梦里她也湿了一片,像海潮般汹涌澎湃。
费理钟似乎真的开始把她当女人看,他的语气比平时还恶劣,冷声威胁她说,如果不分开睡,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就没了。
可她才不要什么零花钱。
她就是想和他一起睡。
“不是嫌你脏。”费理钟无奈地闭了闭眼,再次认真审视她,低眸望进她的眼底,质问她,“你知道自己长大了吗?知道男女有别吗?”
她点头说:“知道,我会乖乖的。”
她的态度诚恳又纯真,像以往那样乖巧。
最终,费理钟还是没能拒绝她。
在她故作委屈地祈求下,再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后,心软地放任她继续跟自己睡一张床。
好像从那个时候起,那道分界线就开始变得模糊。
她再也说不出“我才不要小叔陪”这种狠话,她怕一语成谶,也怕他真的不再陪自己。
“小叔呢,小叔做过春梦吗?”
“没有。”
“撒谎。”
男人的声音忽地一滞,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低头看见少女眨着明亮的眼睛,澄澈如月牙般,狡黠地笑着:“小叔,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心跳会忽然快几拍吗?”
两只小手抚在他胸膛。
像在丈量他话语的分量。
可他该怎样跟她解释。
解释不清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过他从未想过要洗白自己。
他本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嗯,做过。”
他无声地倒吸一口气,将那两只作乱的小手捉住,微微阖眼,竟有些不敢看她。
“梦见了谁?”
少女好奇地追问,再次攀身上来,明亮的眼睛如宝石般闪耀,在暗夜里如炬炬火烛,烫得他心跳又快了一拍。
男人的呼吸又乱了,思绪也乱了。
“不记得了。”他彻底闭上眼,不再看她。
那个梦吗,记忆有些久远了。
可其实他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个极为荒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