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到他竟会在一双白嫩的小手抚慰中沉沦。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极为唾弃自己。
那种不堪的梦,在少年时代滋生的疯狂,却仿佛鬼魅般缠上自己,日渐变得狂悖无道,空花阳焰,梦幻浮沤。
他开始排斥睡觉。
可白日梦里更加荒诞迷离,怎么都逃不掉那双手,更无法直视那双眼睛。
好在年少时的冲动,总会在某个时刻得到抑制。
他时常安慰自己,他的与众不同只不过是人性本恶的体现,也不乏有春梦对象是自己兄弟姐妹的。
道德与伦理不过是世人自我约束的枷锁,除此之外,人和动物没有什么区别,但好在他是人而不是禽兽。
少女天真的像只小羊羔,清澈的眼神充满着信任。
而他却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
“小叔,说好的礼物呢?”
少女向他伸出手掌,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期待着。
费理钟在某些时候分外有仪式感。
他说为了纪念她初潮的日子,决定送她一份礼物。
虽然平时他依然态度恶劣地捉弄她,并时常把她弄哭,不过好像自从她初潮过后,费理钟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不少,连欺负她时都会多问一句:“疼不疼?”
“疼,疼死了。”
即使不疼,她也总是说疼,还要拼命挤出两滴眼泪才行。
他总是似笑非笑地看她演戏,明明看透了她的小把戏,却每次都依着她。
她哭,他就耐心地哄,等哄几句她忍不住自己笑出声,两颗泪珠突兀地挂在眼角,不好意思的反倒是她了。
夏日的石榴花开得太靡丽,鲜橙的花苞挂在碧绿的枝头,如火烧。
榴花落在泥里,结出硕大的榴果。
费理钟牵着她的手站在阳台上。
晚风轻拂,他慢悠悠点燃打火机,唇间明灭的火光倒映出他漆黑的瞳孔,酒红色的衬衫浅浅夹在裤腰间,露出瘦窄的腰身。
他斜睨她:“等会儿别眨眼。”
话音刚落,耳畔响起震天的炸响。
砰。
砰砰砰。
烟花,是绚烂的烟花。
一朵朵绽放在漆黑的夜空,五颜六色,幻化成不同的形状,有圆形,心形,莲花,锦冠状,如彩云般耀眼,与天边的晚星交相辉映。
她唯一认得的是北斗七星,像勺子似的挂在天空,勺子末那颗最亮,最好辨认。
于是她指着天上的辰星,兴奋地说:“小叔,好漂亮。”
“是看烟花还是看星星?”
男人无奈地“啧”了声,将她的脸掰向烟花绽放的方向。
“当然是看烟花。”
她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腰,十指在他背后扣紧。
他的腰好细。
她轻易就能环住。
上次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却被费理钟记住了。
明明就是想帮她实现心愿,还非要找借口说是庆祝她初潮来临的日子,谁会把这种日子当纪念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