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母亲只留下一句“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就离开了。
梦醒,他一片怅然。
他拿出手机去给庄杳发信息,思来想去,还是只发了一句:【睡醒来找我,有话跟你说。】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
他跟她面对面根本没办法说出那句“喜欢你”,到底不如她那样勇敢。
可他知道,他喜欢的正是她那份横冲直撞的勇气。
思绪至此,他望向庄杳背影的眼神便更是深情。
他不着痕迹地挪到了她的身后,一把把她揽到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抬手去摸她的脸颊。
很好,没有泪痕。
看来没有被他凶哭。
庄杳不明所以地回过眸看他,嘴唇从他的脸颊擦过,轻轻地“嗯”了一句。
语调微微上扬,是略带疑惑的语气。
他没看她,只是懒洋洋地合着眼,将身上的重量都倚在她的身上,轻声道:“昨晚酒吧有人闹事,我去处理了,没睡好。让我趴一会儿。”
庄杳闻言心头一震。
心跳愈发猛烈,仿佛要跳出了她的胸腔,从她的喉咙里掉出来。
以至于她现在甚至感觉有些犯恶心。
她尽力伪装得漫不经心,试探道:“有人闹事?怎么了?事大不大?”
彼时隗止正趴在她的肩上,她不太能看得清他的眼神,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收束。
他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叫她有些没来由地毛骨悚然。
身上渐渐被盯出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臂,正想要转移话题,隗止却重新合上了眼,施施然应道:“事情倒也说不上有多大,往常都会发生。”
“那为什么……”
“常来店里的顾客都该知道规矩,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内,他们怎么玩我不管。但不守规矩的人,就该得到惩戒。”
“什么意思?”
隗止再次陷入了沉默,起身眯着眼眸看她。
她自然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窒息,扭过头去望他,顺带观察他脸上的神情,怯生生地询问道:“我是不是不该问?”
他低头去轻啄她的唇,又将下颌重新搭在她的肩上,接着说:“没什么不该问的,你想知道我就说。”
“店里有个顾客,酒瘾大,向来消费金额也高。就是有一点不太好,希望玩命喝。”他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玩的还是别人的命。”
庄杳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说的是昨天晚上她陪的那个客人。
为了不被隗止发觉异常,她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下去:“此话怎讲?”
“他就喜欢跟人拼酒,还不喜欢点陪酒,只钟意同我店里的侍应生玩。要是侍应生拼赢了,他当天的酒钱提成就都算在那人头上。那顾客每次来我店里,都会点六七位数的酒,光是提成就不少。来地下酒吧谋生的NPC,都是缺钱的可怜人。这样可观的奖金,自然愿意一搏。”
“要是侍应生输了呢?”
“那就死。”
“不着痕迹地,谁也不会发现。”
他的语气听上去轻飘飘的。
仿佛死的不是一个员工,只是一只运气不好的苦命蝼蚁。
第39章第39章
别打她主意
无可否认,庄杳穿到这个世界将近半个月,依旧无法适应这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