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曦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将她稳稳放下。
紧接着,他便一声不吭地跪在她的面前,撩起裙摆钻了进去。
“承曦,等下,承曦”她伸手去抵他的脑袋,却怎么也推不开,“先,先吃饭好吗?”
甚至她愈是推,他允得便愈加用力,像是刻意在与她怄气。
隔着蕾丝绸缎布料,他衔紧了那一片突兀的阴影,眼眸中的怒气渐盛。
那绝不是因他而起的。
是隗止吗?
原来如此啊,他想。
妒火中烧,他甚至张开了嘴用犬齿去磨。
隔靴挠痒实在止不住他胸口烧得旺盛的怒气,他撩起一角,扬起下颌去贴得更近,连鼻尖都直勾勾地迎了上去。
庄杳原先还有力气去与他讨价还价,慢慢的,声音就变得愈加的细腻,宛若游丝。
她的心脏全然落在了这一个支点上,摇摇欲坠。
她再顾不上说些什么,只剩几句含糊不清的咕哝,就连推他脑袋的手都停顿下来,隔着睡裙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
耳边被阵阵轰鸣彻底占据。
她无法听清任何声响,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只聚焦在了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那阵白桃香气逐渐变得浑浊不堪,像是浸入了一片沼泽地。
她的身体在沙发上陷落,葱段般白皙的指节撑在沙发边缘。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堪堪让自己脱离那个诱她深陷的漩涡。
她仰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呼吸,尽力想让她乱跳的心脏缓和一些。
可她不过刚刚抬起头,想要从空气中攫取一些氧气,便对上了另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那双眼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第33章第33章
别把我往她身上推
庄杳的瞳孔瞬间扩张,脸上更是前所未有的熟透。
她几乎抑制不住地尖叫出声,这才反应过来去推裴承曦。
隗止的脸上依旧平淡,只是一眨不眨地垂眸看她被汗液沾在锁骨上的几缕发,看她异常隆起的裙角和她搭在上面泛着点点红晕的指节。
裴承曦从她的睡裙里钻了出来,带着满面的水光,却没有注意到隗止。
他用手背随意擦去嘴角的水渍,抬眼去看庄杳,瓮声瓮气道:“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吗?这就是答案。”
“我和她是青梅竹马不错,但区别就在这里。”裴承曦的声音远没有他脸上的沉稳,甚至有些颤抖,“我和她不会做这种事,你还不明白吗?你还要把我往她身上推吗?”
他说的,是自己对庄杳和对苏意的区别。
但经过庄杳短暂的思考后,这句话就成了他和苏意与她和隗止两对青梅竹马的区别。
他和苏意不是会做这种事的关系,但她和隗止不一样。
嗯?
这是什么话?
“不是啊,我和隗止也不会做这些事。”她忙不迭地想要解释,却仰头蓦然对上隗止饶有兴致的眼神。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衣,双手抱臂,闻言无端地扬起一侧的眉,好像在说:也不是不行。
庄杳的脸欻地一下全红了,抓起一侧的抱枕。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沙发上,双手攥紧了抱枕挡住自己的后脑勺,活像一只在沙漠里紧急避险的鸵鸟。
“……”裴承曦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她应当是误会了什么。
但他现在的心也很乱,只能独自回到餐桌前,闷声端起碗来,夹菜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