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杳听到男人们的脚步声在她的周围环绕。
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趴着的沙发猛地下陷。
她不知道是谁,只能将脑袋扬起来,挪开抱枕悄悄看一眼。
不看倒还好,这一瞥便直冲冲地撞进了隗止炽热的视线中。
他俯身向前,手肘支在膝上,不安地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银环,坐得不甚自然。
他投向她的眼神一时极深,像是陷入了某种艰难的踟蹰,又像是被颠覆后的茫然。
一瞬间,两人都陷入一片哑然。
隗止的视线顺着她潮红的脸颊一点点挪动到她抵在自己腿侧的脚尖,冷脸将她的睡裙向下拉了半分,遮盖住她的大腿。
“止止……”庄杳支起身,双手撑在两侧,张开了尾指悄悄地去拨了拨他垂下的指尖。
隗止的手没有动弹,但同样的,他也一声不吭地望着她。
“你听我解释。”
“在听。”
他的语气冰冷得让她觉得分外陌生。
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庄杳轻咬着唇内的软肉,又陷入了沉默。
“他,我们其实,”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打了死结的耳机线,越扯就越是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隗止抬眸睨她一眼,绝望地收回了视线,连带着被她勾起的指节也一并缩了回来,“我知道了。”
“嗯?”庄杳闻言愣了愣。
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怎么就知道了?
隗止站起身,长吁一口气,径直向门外走去。
她见状便开口要留人,可任她怎么喊隗止,他都只是在最初那一声叫唤后顿了顿脚步,而后再也没回过头看她。
完蛋了。
庄杳从未见过隗止气成这样。
他从前再生气也不过是将她的脸像面团一样搓圆捏扁,再不济,弹一记脑门也该消气了。
哪里试过像现在这样怎么叫都不搭理她?
她正起身要追,隗止却已经将她的家门关上。
砰
像是衔接两人之间的桥梁轰然倒塌。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阵钝痛,是心脏猛地收缩,连带着她的喉咙都觉得哽咽。
庄杳突然感觉有些迷茫,手足无措地捏着自己手心里的软肉。
眼前的系统显示,隗止的精神值已经跌破了0的边界,对庄杳发出警告。
她知道,这下他是真的气狠了。
可是他在气什么呢?
气她和裴承曦做这些事,还是气她说自己和他不会做那种事?
但无论是哪种,似乎都只向着“他也想和她做那种事”这一个结论。
这么多年来,庄杳在学校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一定的推理能力的。
可是这一刻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推论。
她也糊涂了。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