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以前,顾卿轩第一次将苏意带到他的面前,郑重地告诉他,这就是他的未婚妻,他非她不娶。
苏意跟顾卿轩以前交往过的女人类型截然相反,可以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看着顾卿轩为了她要生要死,喝得烂醉如泥,还是忍不住开口:“她明明不是你的理想型,又何至于到这个份上?”
当时顾卿轩只是睨他一眼,无奈地勾着唇,“她出现以后我就知道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理想型,再多的标准都不过是不够爱。从我认识她那一刻开始,她就是我的理想型。”
他倒真是不能理解这样的话,只觉得顾卿轩这人还真够没脸没皮的,这样肉麻的话也说得出来。
也难怪顾卿轩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但直到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原来“喜欢”是有例外的。
“偏执”这样的词在她身上从不适用,她只不过是执着又坚毅罢了。
毕江澄失笑着抬手揉她的脑袋,揽过她的肩膀,低下头亲吻她额头,这才长吁一口气,“走吧,送你回去。”
“嗯?”庄杳还在脑海中寻找新的理由,脑袋一下没转过弯来,只睁大了那双眼睛,不明所以地眨眨,“诶?你要送我回去吗?”
“不想回去?那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好了。”他也笑,伸手去捏她的脸,做着明知无谓的挣扎。
“回!我换个衣服!”
“不用了。”
毕江澄按住了她向后伸着要拉拉链的手,捧到手心里握住,莞尔道:“本来就打算送你的,还合身吗?”
他拉着她的手,示意她自己掀开被子下床让他看看。
庄杳虽然不明就里,却也点点头乖巧地照做,两根食指不安地勾在一起,转了一圈便又坐回到床上。
这身帝政睡裙的确合身,连胸口的剪裁都恰如其分,长度也刚刚好到她的脚面,不会过长也不会过短,正正好。
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喜欢吗?”他看得出这一身都很合适,心满意足地自顾自点头,这才望向庄杳确认。
她望着他期待的神情,自然说不出心里觉得那份异样,只好囫囵应下:“嗯,但……”
身上这睡裙,她摸得出来材质并不一般,就连明显一些的线头都没有,做工极为精巧,自觉得造价不菲,不好意思收下。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拒绝,毕江澄却像早已洞悉了她的想法一样,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喜欢就够了,其他的话不用说。能让你喜欢就是它的使命,既然你喜欢,它的目的自然也达到了。”
“那……谢谢。”既然对方这么说,庄杳也不好再推辞。
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酒吧继续完成她的任务。
她可不想被当作疗愈师之耻啊啊啊!
毕江澄微笑着扬了扬眉,食指轻点自己的脸颊,又道:“只是一句谢谢的话,又未免有些太轻了。毕竟今天还教了你射击,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宝宝?”
“嗯!”庄杳心领神会,踮起脚尖快速上前啄了一口他的侧脸。
……
“抱歉来晚了!”庄杳抱着侍应生的裙子,一头钻进试衣间。
她没敢让毕江澄送自己到地下酒吧,生怕他与隗止再次碰面,愣是在楼上等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下楼,一路朝着酒吧的方向狂奔。
等她来到酒吧,已然是将近凌晨四点,快要打烊了。
有零零星星几个侍应生没被派单子,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其中一个闻言抬眼睨了庄杳一眼,又侧过脸去跟另一个交头接耳,细细耳语:“老板刚刚是找她吗?”
另一位显然没这么大胆,只远远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默不作声。
“喂,怎么不理人。”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
“嘁,胆小鬼。不过话说回来,老板娘也要从低做起吗?”
“……兴许不是老板娘呢?”
“老板那么火急火燎地来这里找一个女人,说她不是老板娘你信吗?还不如信我是武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