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向庄杳描述自己现在的感觉,只能咽着口水抿着唇,将那些惴惴不安都打碎了咽进肚子里。
“不是说要灌醉我吗?怎么只顾着自己喝?”她笑着捉他握着香槟的手,拎着他的手腕要他给自己倒酒。
他低哂,同样给自己续上一杯。
浊液在杯壁晃荡,她的樱唇轻抿着杯口。
毕江澄看着杯沿上弥留着未消散的口红印,眯了眯眸,若有所思地晃了晃酒杯,与她轻碰。
酒杯发出一声脆响,她咧着嘴朝他笑,露出几颗像鲨鱼的小尖牙,仿佛那些烦恼都不复存在。
柔光打在她的脸上,微突的颧骨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自然的双睫随着她一颦一笑忽闪,像是蝴蝶落在绯红花瓣上小心翼翼地振翅。
微卷的长发若有还无地在他小臂上划过。
被她身上的气息触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没有一处不是滚烫的。
他低下头,轻捏着杯脚,用拿着酒杯的手将她环在怀里,俯身去吻她的眼睛。
毕江澄身上那阵果木混合的茉莉香气一下将庄杳笼住,身侧是他捏着摇摇欲坠的酒杯,她浑身僵硬不敢轻易动弹,只能由着他亲吻。
直到他缓缓起身,她才稍稍坐正了身子,无措地朝他眨眨眼。
可他却依旧没有要从这氛围中抽离的意思,只用小臂将她揽得更紧,鼻尖悬停在距离她几厘米处,垂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唇。
他的心跳和鼻息她都能感知得到。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偏偏她此刻也心乱如麻,大脑一片空白。
她顺着疲惫的眼皮,视线缓缓挪到他的薄唇上,由着重力牵引,一只手攥着他搭在膝上的小臂,在他唇面上轻点。
她的唇只是像蜻蜓点水般一碰便抽离。
但毕江澄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要她倾身向前,接着延续这个吻。
不多时,他手里的香槟也撒了,索性松开了捏着杯脚的手,舒展手臂,手掌揽在她的后腰。
庄杳也察觉到了撒在脚边的香槟,正将余光瞥过,却被毕江澄用手掌轻轻推了回来,隔绝开了视线。
他缓缓睁眼,从她唇面上退开,温声说了句:“专心点”,便又接着去衔她唇瓣。
他口中的香槟气味未散,唇舌相接,那阵酸酸甜甜的感觉混合着果香气被她卷入舌尖。
薄唇包裹着她的下唇,轻轻挤压,像是抿开一颗会渗汁水的水蜜桃。
她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他吮肿了。
庄杳本就不胜酒力,如今更是被吻得天旋地转。
她咪蒙着眼睛,倚靠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用刚刚自己喝过的矿泉水洗手。
水渍打湿了他昂贵的羊毛地毯,他却置若罔闻,只垂眸恣意地清洁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照顾到。
她的目光顺着重力缓缓落在他被洇湿的裤脚。
裤管下是他精瘦的小腿,精致到连脚上的牛津鞋都纤尘不染。
也难怪他连那里都通粉,漂亮得不像实物。
全然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洗净的手即便擦拭过,落在她的膝上依旧有些发凉。
或许是酒气太盛,身上的体温也都上了一个高度,以至于她浑身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修长的骨节顺着她的膝盖一点点游移,最后只定在了她的裙摆边缘,没再进犯。
他挑着眼尾去望她,扳过她的脸颊,要她扬起头看他。
她的双眸眨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只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双细眉微拧。
他看着她殷红的眼角,好似自己刚刚真的欺负过她似的,忍不住要低下头去吻她。
本就滚烫的身躯像被这一点火星子迅速点燃,蔓延到全身。
他的舌尖在她的口中慢条斯理地搅动,指尖也缓缓拆开它的礼物包装,顺着线条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