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杳莫名地感觉回廊的灯光愈加昏暗,连路过的房间都像是重复的,仿佛掉进了某个循环里。
直到走到一幅油画前,她看见女人停住了脚步。
油画描绘的是一个被丝带蒙蔽了双眼的少女,通体穿着类如修女服的黑长袍。
丝带下渗出的血液几乎将她的衣服染成猩红,而她伸出的手向下攀着画框,整个人像是要从画框中跳出一样。
再仔细看,会发觉少女的脖子呈现着极其诡异的弯曲状,已然超出了正常人生理结构的范畴,像是被人为地割掉了头颅又重新缝合。
少女勾起的嘴角在这一刻显得极其讽刺。
如果撇除了画面上所有猩红色来看,她的笑貌是极度祥和与平静的。
可偏偏是这种违背常理的静谧给人带来一种死寂般的阴森。
同类型的油画KTV的走廊里挂了很多幅,但庄杳平时忙于送订单,从没有留意过。
不过以刚刚两人行走的路线来看,她至少看到了两幅以上的,一模一样的油画。
估计是有破解的密语又或者是可供辨认的路线。
庄杳搓了搓双臂上的鸡皮疙瘩,挪开了视线,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对着面前的油画眨了眨眼,画框便开始缓慢地朝一侧挪动,露出了里面的电梯。
跟庄杳之前的猜测相差不大,这个KTV里有其他区域或是楼层。
只是没想到,入口就隐藏在这样一幅惊悚的油画中。
临走前,庄杳又再抬眸看了一眼那副被移动后的油画。
她发现少女的嘴角似乎抿成了一条细线,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看什么呢?”女人双手抱臂,站在电梯里望她。
冷调的顶光打在她的脸上,本就雪白的皮肤在此刻变得苍白,像是失去了所有血色,犹如一具艳尸。
“没,没什么。”庄杳忙不迭地钻进电梯,连眼皮子都不敢抬,只能看着面前的油画关闭,中间的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电梯门也缓缓合上。
她睁大了双眼,这才发觉电梯里并没有任何的按钮,只有上方角落放置了一个常规的监控摄像头。
咚
她听到机械碰撞的声响,像是武侠片中打斗时两剑交锋发出的五毛钱音效。
电梯动了。
但并不如她设想的那样纵向移动,而是横向的。
电梯的移动速度很快,还没等庄杳察觉出什么异常便又停了下来。
女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到了。”
“门没开呀。”
“是这边。”
庄杳转过身跟随着女人出去,时不时挠挠脸,时不时捏捏自己的手指。
两人并没走多久便到了一间房间,女人按下门侧的按钮后又再等了一阵,门总算开了。
“进去吧。”女人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只留庄杳一人怔在了门口。
她攥紧了怀里的包,刚踏入门槛,身后的门便自动关上了。
办公室里的爵士乐悠扬,入门的侧边放置了一把红丝绒缎面沙发,呈现一个字母“L”的形状。
她看见隗止背对着门口,正在摆弄着角落里的老式唱片机。
身上黑色的马甲将他的腰线完全勒了出来,肩膀在蜂腰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宽大。
“来了?”隗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过身去,握着装了冰球的酒杯抿了一口酒,眉头拧了拧,这才抬眼去看她。
“老,老板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