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顾庄杳在自己身旁吱哇乱叫,又抬手去将刚刚没喝完的威士忌灌进了肚子里。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喝多了就失控,只是面对庄杳,有些话在他清醒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包括“对不起”,自然也包括她想听到的那一句“喜欢你”。
她说他们之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说他不曾说过一句喜欢。
他记得的,都记得的。
庄杳刚大叫完,就看着他将那酒全都吞进了肚子,拧了拧眉,“不是让你少喝点了吗?”
她明明前两分钟才说完伤肝,他这就将自己的话抛诸脑后了。
除了嘴上喊她“宝贝”,也没看出来他有多喜欢她。
虫脆红蛋。
她还在原地腹诽隗止,他却已经先一步坐到了办公桌前的躺椅上,朝她展了展臂膀,“坐。”
说完他的长腿便支在地面上,将整张椅子都朝她的方向转去,显然是让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有了刚刚的经历,她哪还敢招惹他,只红着脸朝他胸口捏了一把,“不要,我站着。”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站在他的身后好像哪里不对,只好又喊他:“我口罩呢?”
她非要站着,隗止也没有办法,也就随她了。
如今她却还要找他要口罩,反倒让他有一种自己见不得光的感觉。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就那么不见得光?”他有些不悦地睨她一眼,却还是从一侧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口罩递给她。
“是我不见得光。”庄杳小声嘀咕,戴上口罩遮挡住自己的脸才算安心一些。
在这个地下酒吧,侍应生基本都会戴口罩,就她不戴总会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裸奔。
身份敏感,保护身份的口罩自然是她安全感的象征。
隗止闻言嘴角更是勾起戏谑的笑,“你站我身边名正言顺,谁会觉得你见不得光?”
对于他来说,她现在就是最重要的人。她都见不得光,谁还见得了光?
分明就是借口,无非是觉得他还不配做她的男人罢了。
他已然被自己的猜测惹得有些恼了,刚要抬眼去看她,就听见她抽鼻子的声音。
伸手攥住她的手,他将她拉到怀里抱住,用下巴去就她的额头,确认体温还正常这才疑惑地问:“怎么了?”
庄杳倏然被他拽到怀里,连呼吸都猛地一滞,忙不迭挣开他站起身,捋了捋自己的裙摆,低声应他:“口罩有你的味道。”
她刚刚戴上口罩就闻到了,口罩里有很淡的罗勒混合苦艾的气味,闻的时间长了甚至能尝到几丝葡萄的清香。
她只知道他那阵罗勒香气是他的惯用香水,口罩放在他的办公室里有他的气味也很正常,却一时没想起来那阵葡萄的清香是什么,这才抽了抽鼻子再次闻了闻。
“你是笨蛋吗?”隗止闻言理所当然地望她一眼,浅笑一声,“我的口罩有我的味道不是很正常?”
“不过……”说完他又低下了头,手轻握着拳抵在唇上遮挡住自己嘴角的笑,“什么叫,我的味道?”
他其实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只是用于交际时会提前喷一下以示尊重,本来还想着快要用完了需不需要换一款,如今想来怕是不必了。
既然她能辨认出他的气味,也就说明她也很喜欢这一款香水。
他也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心脏骤然失重,她像是自愿走进了他的陷阱里。
原来是他的口罩。
那她现在用他的口罩不就相当于间接接吻了吗?
虽然两人已经接吻过了,可带着他的口罩,她的口鼻长时间被笼在了他的香气中,像是一直在被他亲吻着。
他那双薄唇上的软绵,舌尖的□□,还有环在她腰身上的滚烫,像是潮汐般向她涌来。
一张结实又紧密的网将她罩住,无法呼吸。
那些感觉都随着他的气味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叫她忍不住双腿一软。
她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