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鹰隼,仿佛他的所有弱点都暴露了出来,被一览无余。
想来也是,他的老板年纪轻轻就能管辖这么大一处灰色产业,自然有识人的本领。
他在老板面前也不过是个喽啰罢了。
能跟随这样的老板,是他的荣幸。
他的职位是多少人日盼夜盼都盼不来的。
老板这样跟他说话,一定是在考验他,考验他的能力。
于是他又再缓缓抬眼,看见庄杳有些不知所措地将手从隗止的掌心里抽离。
她朝隗止脸上结结实实地瞪了一眼,那眼神不可谓之不嫌恶。
她居然敢对老板做出嫌恶的表情!!
男人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生怕下一秒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就要惨死在老板手上。
他浑身僵硬,怯生生地望着庄杳攥紧拳朝隗止的肩膀擂去,被吓得身上猛地一颤。
这何止是摸老虎的屁股!
她简直是在打老虎的屁股!!
他还在原地愣怔着,思忖到底面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大胆,没曾想对方竟然直接看向他,朝他眯了眯眸。
是……轮到他了吗?
他也死到临头了吗?
“我,我真不知道,请老板明示。”他瑟缩着抬眼看向隗止,双眼无神,求他至少让自己死个明白也好啊。
“怎么抖成这样?”隗止看他一眼,又接着勾了勾唇,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剪了一支,却被庄杳按下。
到底没抽成。
像什么呢?
他想起自己和爸爸在家里也是这样被妈妈管束的,两人连吃个小烧烤都得背着妈妈。
原来是妈妈吗?
不对。
他又朝女人的脸上看了一眼,虽然口罩遮挡了大部分面容,看不出年纪,但她露出的双臂肤若凝脂,宛若一块美玉,怎么也不可能是老板的妈妈。
如此一来,他就懂了,坚定地扬起头应答:“是老板娘吗?”
话音刚落,隗止和庄杳两个人都愣住了,同时看向他。
隗止忍俊不禁,手刚将雪茄放到嘴边又被庄杳气鼓鼓地摁下。
她顺势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把,咬牙切齿地用两人才能听得清的音量道:“你不解释?”
隗止捻着雪茄的手悄悄扬起了拇指,朝她的手背上一摁,轻轻地摩挲,却一声不吭。
他恣意地朝她笑,哪怕他不说她也能从他那张脸猜的出来,他想说的是:“要解释你自己解释。”
自己解释就自己解释,瞧不起谁呢!
“我,我不是老板娘。”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隗止,这才掀着眼皮看向面前捧着光脑看脸色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隗止的脸上,见他没有反对,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不敢反驳老板,自然也不敢反驳老板娘,所以同样一句话也不敢说,只低下了头在光脑上随意地划拉了两下,躲避庄杳的视线。
“你说句话啊!”她看男人根本不搭理她,气得伸手去掐隗止上臂,又被隗止猝不及防地拉到怀里。
她的大腿紧紧地贴着他睡袍下支撑在地面的长腿,两人的肢体上只隔了一件珊瑚绒,就连他身上的热意都没办法隔开。
他脸上孟浪的笑像是刻意要她为难的,好像任对方如何解读两人的关系他都不会加以阻止。
他恨不得所有人都认为她就是他的妻子。
她急得支起身,浑身都臊得厉害,从他身上挣开,又好整以暇地朝对面的男人看了一眼。
确认对方没有看到这一系列的举动才脸热地向着隗止压了压眉头,低声警告他:“你再装死我真讨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