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从来没见过疗愈师能把人治死的啊!
现在她还在排名榜上,虽然籍籍无名,但要是哥哥的健康值跌破了0,那就真的遗臭万年了。
庄杳甚至感觉自己的名字在反面教材上疯狂闪烁。
“听话杳杳,”趴在庄志生的胸口上,她能听见对方无限加速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的胸脯正在不断地起伏,“哥哥不会害你的。”
到底是生得高大,即便庄志生再瘦削,庄杳在他的怀里依旧显得娇小的多。
他只稍稍低头就能闻到她发丝上的清香,像是不停撩拨着他手臂上的青丝一样磨人。
他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在她的头上亲吻,又很快地抽离。
他心里一向有很明显的边界,哪里可以碰哪里不可以碰他很清楚,就连抱着她的手都不敢用力。
庄志生身上的背心很薄,完全能透出他的体温,只是庄杳很难忽略落在她脊背后的那双手。
她感觉自己从他身上获得温热都像是一种残忍的掠夺,实在不忍心。
“哥哥,”她的手指从腿上悄悄爬到他胸口,手掌轻抵,“你的手好冰。”
庄志生闻言稍稍退出,将手抽了回来,连带着她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双手都不自然地拨下。
一想到自己刚刚对妹妹做的事,他就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烫,连喉结都紧了紧。
“要多注意身体啊,我还想要看看哥哥真的变成老头子的时候是什么样呢。”她不咸不淡地说着,视线却缓缓挪向了床上的病人。
之前跟哥哥说起疗愈师啊,积分啊什么的已经算是她的工作失误了,现在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系统面板之类的事情,只能这样委婉地提醒对方。
“市内最好的私家医院不可能没有员工福利吧,像是每年体检什么的。”她接着幽幽地说,又不自觉地想起了以前跟爸爸凑着全家人一起体检的日子,“不知道妈妈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们以前是在医院职场文生活的。每年我们都会一家子一起体检,图个安心嘛。”
她嘴上不停地说着安慰哥哥的话,心倒是飞到了烤红薯上。
医院门口的烤红薯总是特别香,那种用油桶和煤炭煨出来的蜜薯甚至会流油,买一个大的都够一家子吃了。
那时候她总喜欢掰成三段,一头一尾给妈妈爸爸吃,剩下的她就抱着塑料袋子一口一口啃,啃得鼻子上全都是蜜薯的纤维。
庄志生看着她翻飞的嘴皮子,无声地一哂,总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上周他找到一株能栽种的小草时,莫名觉得自己和这株草很像,籍籍无名,卑微到泥土里。
若不是这场灾厄,恐怕没人会认识它。
但他又恍惚地觉得不是,这小草总比他要幸运,至少它能被看见,而他是悄无声息地死去也没人在意。
他在这个世界总就喜欢将就活着,好像活着也行,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妹妹说想看他变成老头是什么样的……
“能是什么样的?不就是头发花白的糟老头一个。”他讪讪地笑,用手背碰了碰她肉乎乎的脸。
“那不一样!”庄杳突然转过头来,发丝擦过他的小臂。
小臂上虬结的青筋瞬间紧绷,他垂着眸勾了勾唇,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捧起自己的脸,像搓团子一样揉了揉,“我哥就算成老头了也是帅老头!”
“净胡闹。”庄志生一下被她逗笑了,用食指勾着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你这嘴皮子倒是和毕江澄不相上下。”
庄杳也不知道他突然叽里咕噜地提毕江澄做什么,只得意地吐了吐舌,权当哥哥是在夸她了。
光嘴皮子劝不太行,她得给哥哥也来一口体力补充剂,至少在忙完这阵之前,哥哥必须得活着,哪怕只是吊着一口仙气。
说着她就想起今天在诊所拿机器的时候顺带捎了两瓶补充剂,放在包包里了,包包
在裴承曦身上背着呢。
裴承曦人呢?
“嗯?承曦呢?”她这才反应过来裴承曦并不在房间里,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跑哪里去了。”
“可能在外面吧。”庄志生只看着眼前的故友,脸紧绷着,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庄杳朝着庄志生眨眨眼,觉得或许他只是平等地不爽每一个亲近她的男人,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起身出门去找裴承曦。
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躯佝偻在一张沙发上,低垂着脑袋,怀里抱着她毛茸茸的兔子小包。
“承”庄杳走到裴承曦面前,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就看见裴承曦展臂将她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小肚子上,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连夹在她两侧的大腿都稍稍送劲,几乎要把她揉碎在怀里。
她有些无奈地低哂,用指尖嵌进他柔软的发根,一点一点地捋顺他的发丝,安慰般低声道:“好啦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