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三分钟。”
对着那双剑眉星目,她实在难以说出一个“不”字,便讷讷地点头,凑近了他的唇,“就三分钟哦。”
“嗯。”裴承曦低哂,俯首去衔她的唇瓣,抬手稍稍折起她的耳朵。
耳朵被折起后,两人绞缠的舌每发出的一声啧响都分外明显,像是不停地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听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迅速变得极度敏感,即便他只是轻轻隔着衣服挑拨,她的身上依旧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拢,直到他悻悻然退开,她才如梦初醒,眨巴着眼睛看他,连脑袋都不晓得转了。
裴承曦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想将这个吻延续下去,但毕竟外面还有人等着。
那敲门声与门铃响实在聒噪,吵得人头疼。
喉结滚动,他用拇指抚了抚她的唇,轻啄一口便起身,“我去开门。”
行至房门前,裴承曦已然听见门外隐隐约约有两个男人的倾谈声,心下一沉。
他长吁一口气,按下门把手给两人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那声“杳杳”卡在喉咙里,毕江澄拧着眉上下打量他。
朴素的纯色背心隐隐约约能透出他排列整齐的腹肌群,一双布满打斗伤痕的紧实臂膀极具男性荷尔蒙。
杳杳兴许看不出来,但毕江澄却能感受到裴承曦这一身穿搭的心机之处完完全全就是在营造一种淳朴老实的糙汉形象,尽博女人同情,内里比谁都骚。
庄志生甚至只朝裴承曦身上看了一眼便径直走向庄杳,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岔着腿双手支撑在膝上。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原本搭在膝头,紧接着又攥着拳轻捶腿面,一会儿又大张着按在身侧的沙发,好像怎么放都不对。
他垂眸看着庄杳吃完了饭,施施然地擦擦嘴角,又是眉头一紧,“刚睡醒?”
“啊?”庄杳扬起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话,便懒洋洋地摸了摸自己酸胀的肩膀,抡了抡膀子应道:“是啊,好累。”
庄志生看着她肩上成片的吻痕,又怯生生地错开视线不再看,叉着腰起身环视了一圈屋内,重新有些不安地坐下。
他看向正在朝着自己走来的毕江澄,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亮了亮。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毕江澄那伶牙俐齿是一种长处。
“昨晚作甚么去了?”毕江澄垂眸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枕头,到底是没坐下,只翘着腿坐在庄志生另一边的沙发扶手上,扬着眉揶揄:“累到现在才醒?”
“……”庄杳努了努嘴,看向对面一语不发的庄志生。
昨晚两人躲在椰林里亲吻的事还历历在目,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脸,有些心虚地与庄志生对视。
对方看她的眼神也有几分闪烁,像是在刻意回避想起昨晚的那些事。
庄志生啧声,将视线投向毕江澄,“你问这个作甚么?”
“我又不是问你,你急什么?”
“……”
两人一如既往地暗戳戳讥讽彼此,庄杳甚至有些分不清他们之间的那种火药味到底是不是为了她了。
她只从庄志生那声质问中隐约抿出来几分他对她的维护与对自己的厌恶,好像并不是很想让任何人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
那张阴沉沉的脸看上去仿佛恨不得昨晚的事只有他与她知晓,要是连她都忘却了是最好不过了。
庄杳撑着脑袋,隔着那方黑色镜框猜度着庄志生的态度,无果,转而想问下午有什么安排,便见裴承曦重新坐到她的身侧。
一双长腿盘起,膝头时不时碰到她的大腿。
几丝痒意从桌底下漫开,她生涩地挠了挠那被摩擦的地方,又扬起头去看庄志生:“峰会是今晚举行,那我们下午做什么呀?哦对了,什么时候开始候场呀?”
她还想要早点去,占个前排的位置,运气好的话指不定还能碰见几个医科圣手交流心得。
就算她不一定听得懂,只能像个返祖的元谋人站在隔壁听也好啊。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裴承曦凑得更近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温润的手掌轻压她膝头,两人的大腿紧紧贴在一起,她的手掌被裴承曦摊开,用指尖写了个“亲”字。
庄杳余光瞥见他蓦然凑上前的唇,忙转侧向后仰着退了退,压着眉毛朝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