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漂亮得没有一点薄茧,浑身上下都像是女娲炫技的作品一样标致与粉嫩。
那物什她即便看再多次,依旧觉得没有比那更精致的了,连外表都像是幻想作品里的绯色。
他的下巴抵住她的耳垂,用低哑嗓音在她的耳边询问:“可以吗,宝宝?”
昨夜被裴承曦捯得她如今都有些不甚习惯,他只是扶着磨了磨,她却已经先一步吞并。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错愕地看着对方,以为是对方使的小伎俩。
只是很快就都反应过来了,她心虚地错开视线,双手环抱在他脖颈上,任他摆布。
他也失笑着摇摇头,手一节接一节地抚过她的脊柱,在她耳边低哂:“我们宝宝怎么这么体贴呀?连准备功夫都替我省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庄杳捶了捶他肩,作势恼羞成怒想要起身,却被一把拽回来,重新坐下。
她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脚背绷直了压在瓷制的浴缸上。
像是电流沿着他刚刚触过的脊柱攀爬,激得她一下一下地直抖。
连抱他脖颈的双手都乏力,只能用手臂勾着才堪堪挂住。
“好快呀宝宝。”他哂然,侧着脸吻她耳垂,耐心地等她回神。
眼前渐渐恢复清明,她正要夸他一句体贴,才发觉那是他今夜最后的温柔。
犹如逆水行舟,她退他进,僵持不下。
她趴在浴缸的边上,他自后抵住吻她。
像是谁人刻意在拂水,荡起片片涟漪。
她听见耳边男人很轻的一声笑。
他与她十指紧扣,一双臂膀环抱住她,迟迟没有半点餍足的意思。
她呜咽着吞口水,挠他那双雪白的手,说着自己已退无可退的话。
亦是徒劳。
那把温润的蜜嗓如今冷若蛇蝎,在她的耳边下着蜜糖包裹的刀子:“宝宝这么厉害,肯定可以。”
他用今天教她起乘的温柔嗓音引诱她,牵引她一步步堕入深渊,落到他为她织的情网中。
以桨击水,潮汐般卷起又回落。
他柔软的发丝被浸透,从水里将她捞出,却像是自深海来的海妖。
她早该知道的,他通水性,如今正处在他的领域,被他勾了魂亦是常事。
那浴缸里的水又再换了一轮,他才稍稍有餍足的意思,施施然将她抱着,亲她的脸颊。
她想推,手却因为刚刚紧紧抓着浴缸的把手没了力气,到现在都有些微微发麻,只能任由着他清理。
身上那来自其他男人的红痕全都被一览无余,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也能从他偶有几句的反话中闻出醋味,可身体却的确折腾不住了。
到最后她连眼皮都直打架,只能倚靠在毕江澄的怀里由着他帮她吹头发。
他手忙脚乱地捋捋她发丝,面露难色。
平日里只觉得她的头发又香又软,如今被打湿了才发觉分外厚重。
手里攥着一大把头发不知所措,他看着怀里睡熟的她也不敢惊动她,只能闷声一撮一撮地帮她吹干。
她像是察觉到他的为难似的,掀了掀眼皮,无奈地松了口:“叫人来帮忙吧。”
眼看着他就要起身,独留她一个在这椅子上,她又有气无力地叫唤:“至少帮我穿件衣服啊喂……”
毕江澄哂然,替她拿来了衣服,挨个帮她穿。
又不知从哪拿来了一条新的浴巾,披在她的肩上。
她迷迷糊糊地摸着肩上那浴巾,后知后觉地透过镜子抬眼看他:“你故意的!”
不然要怎么解释她摸索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浴巾,他随手一拿便找到了。
他扬了扬眉,不置可否,嘴角却勾起,她权当他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