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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毕江澄把人叫来帮她吹干头发,她还眯着眸上下打量着他。
她以为的他一向绅士风度,很有分寸,温柔得不可方物,可谁曾想他也会耍这些小心机。
还是耍在她的身上!
若不是那根本无法遮蔽的小毛巾,她是断断不可能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跟他在浴缸里就……
越想便越觉得奇怪,她甚至不由自地开始回想自己和毕江澄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都要怀疑他不是第一次使这种招数了,不然又怎么会如此熟练!
抱着被子,庄杳在床上辗转反侧,蓦然想起他帮她找房子的那晚。
他是有洁癖,但鲜少会在人前表露出来,更不会因此去刁难其他人。
对待毕家的下人,他从来都是谦和的,不带半点少爷的架子。
可偏偏那天他就是挑三拣四的,这不好,那不好,如今想来倒是有鸡蛋里挑骨头的嫌疑。
再一细想,她发觉自己和他就是在那天变得分外亲近。
他借着夜色已深的由头,在她家里借住一宿,却不知道为什么攀上了她的床。
思绪至此,她气鼓鼓地翻身,床垫被她砸得咚咚作响。
毕江澄也被吓了一跳,展臂去抱她,又被她挣开,这才想起来道歉:“对不起啊宝宝。”
她抬眼透着床头熹微的灯光看他。
他脸上的笑容孟浪极了,有几分像是道歉的样子?
她更生气了,双手抱臂就要转侧过去,用背对着他。
腰间环上来的那双臂膀紧实有力,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将她合到了怀里。
他温热的吐息落在她耳廓,耳垂被他用唇抿住轻磨,直到餍足才施施然开口道:“还生气啊?我还没生气呢,明明是我先来的。”
心下铮然,她依旧用背对着毕江澄,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心虚的表情。
她还想着质问他第一次见面的事情呢,要是让他见到她的表情,气势就瞬间弱了一半。
这是吵架大忌!
“那你说,你给我挑房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他眯了眯眸,手交叠着在她的小腹上细细摩挲。
“我问你啊!你是不是故意挑三拣四,拖得很晚,要我留你住一宿啊?”说完庄杳便又觉得自己说这些话似乎有些自恋的味道?
脸颊热得厉害,她没等到他的回应,这才急得翻了翻身,猝不及防地撞进他阴冷的眸里。
他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温和,眼里却狠厉得看不出半分柔情。
因为是外室的孩子,他的名字永远都像被钉在耻辱柱上,连露出的锋芒都带着羞耻。
是以他习惯了以这样的方式来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是一定要□□地掠夺才能叫捕食。
像蛇那样用柔软的身体将猎物纠缠,在不知不觉间缩小猎物的生存空间,直至对方窒息,再施施然地拆吃入腹,也是一种捕猎。
“杳杳。”他眯了眯眸,没应答她的话,反倒郑重地捻住她的下颌,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那双薄唇凉得有些不可思议,某一刻她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冷血动物了。
以吻代替交流注定不是个好的办法。
庄杳也并不接受这种道歉毕竟某人用这伎俩实在是太多次了。
前人砍树后人暴晒,就是这个道理。
她用手抵住他的肩膀,咬了咬他探出的舌尖,有些嫌恶地退开,盯着他看:“说话!”
只是一句道歉而已,就这么容易地难倒这些男人?如今想来她倒是有些怀念裴承曦的直率了。
喜欢和讨厌都是明晃晃的,从不让她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