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庄杳低低地骂了一声,别过脸去。
职业道德并不允许她这样骂人,但现在不骂点什么的话她真的会憋死。
面前这个男人,半个小时前还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捆成这个样子,现在居然跟她说什么“考虑考虑跟我”……?
发什么神经。
“别对我这么冷淡,毕竟我们可能还要同居一段时间。”他低哂,指腹依旧来回摩挲她的唇。
她的竹马犹犹豫豫的,也不一定真能舍弃那八千万,说不定真会为了八千万卖了她呢?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未婚夫。
毕家有的是钱,大不了他就向毕家要。
竹马不管她,他就不信她的未婚夫也不管她。
他从不做无用功。
“别碰我!”下唇逐渐被磨得有些生疼,她不由得皱了皱眉,用被捆住的双手握成拳朝他挥去。
砰。
沈亦晖的脸上瞬间被她打出了一片红,嘴角也不慎咬出血痕来。
她错愕地看着他,心里直擂鼓。
她以为他会躲开,会用手挡住她的拳头,但他都没有,反倒在被打后漫不经心地耸了耸眉,轻轻握住她手腕上的绳结。
纤长的手指勾住绳结,他的指尖缓缓滑进她并拢的双手间,摩挲得她起了一阵薄薄的鸡皮疙瘩。
他抬手解开了将她双手固定在床头的那一支,只留下捆住她手腕的部分。
这绳绑得很紧,但因她用力地将手掰成八字,中间已然有些松动。
他的手挤进这点空隙里,旋即又握住绳结将她双手拎起,摁在床头上。
她的双脚被捆住,虽没手上的绳结那样紧,但也是完全无法动弹的程度。
如今她双手交叠着被按在头顶,身子极其别扭地歪斜,尽力想要离面前的男人远一些。
可她退一寸,他就进一尺,直到她退无可退,只能怯生生地看着他。
那双薄唇浅浅地勾起,她眼睁睁看着他愈贴愈近,最后索性梗着脖子向后仰,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
叮咚叮咚叮咚。
门外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庄杳瞬间感觉像得到了救赎,睁开了双眼。
男人丝毫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只垂着眸捻着她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她。
那双眼盯得她直发毛,可她的手被控制住,腿也被他的膝头抵住,根本无法动弹。
她已经感觉自己被折磨得有点崩溃了,沈亦晖却在她崩溃前施施然松开了她,从裤装口袋里拿出手机来接听电话。
庄杳的双手被按在头顶上太久了,已然有些发麻。
趁着他听电话的功夫,她忙转了转肩头放松,没在意他投来的揶揄的眼神。
“知道了。”男人挑了挑眉,兴致更浓,挂了电话便扬了扬嘴角,抬手将她身上的绳结都解开了,“走吧。”
她不知道他这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歪着脑袋看他,没动弹。
沈亦晖却有些不耐烦地将地上的麻绳都丢到床头柜上,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我发现你真的挺有意思的,不让你走的时候你拼命想走,现在让你走了倒是赖在这了。怎么?真打算跟我?”
“呸!”她斜他一眼,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松筋,站起身直勾勾地朝着门外走去,头也不回,脑袋昂得高高的。
走出门,她才发觉这房间是隐藏在了书房里的一间暗室,也难怪隗止没有发现。
她在书房里大致扫了一圈,软装大都是些木质的家具,整个房间呈一片棕褐色。
不算阴冷的颜色,却也绝对算不上是阳光积极,只能说是稍显柔和。
沈亦晖彼时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朝她脸上很轻地看了一眼,没做声赶她走,却也没搭理她,只是向着书房外接着走去。
门铃一直在响,远比在房间里听到的动静要大得多,已经到了有些令人烦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