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陷入了哑然,退开半步,由着她转身将口袋中的钥匙取出,插进门锁。
他看着她扎起的丸子头下耷拉着几缕碎发,隐隐约约可见底下掩盖着的,诱人的后脖颈。
她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的红印,而他清楚地知道是刚刚那个男人留下的。
她喊那个男人“哥哥”。
呵,衣冠禽兽也配叫哥哥。
抱着妹妹在车里乱啃算哪门子的哥哥?
刚刚两人在车里唇舌纠缠的画面挥之不去,纪暝越想越觉得自己身上燥热得厉害。
血液疯狂冲击着他的大脑与心脏,他紧紧抓着身侧的帆布包,尽力压抑着冲动。
咔哒。
门开了。
庄杳刚想回过头去看身后的男人还在不在,却被用力地揽在了怀里。
刚刚打开的门又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耳边是他急促得几近癫狂的呼吸声,他的鼻尖紧贴着她的脖颈。
一阵酥麻从脊柱一下窜到了头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庄医生。”距离太近,连吞咽口水的声响都清晰可闻,“我好像,药效还没消,怎么办?”
“什”
“药,是不是,过量了,为什么会这么热?”
庄杳还没说出口的话被纪暝打断,他蓦然想起这些天吃她开的药以后,整个人都燥得厉害。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衣服穿得太多了,可当他把身上的羽绒服换成厚外套,再换成薄外套,后来索性只穿了一件卫衣,在屋子里依旧热得厉害。
他实在不习惯这种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的感觉,忍不住将裤装也换成更为宽松的款式。
那些灰色的长裤全都被他用来压箱底了。
他真的不想再在路上被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了,尤其是注视着这么私密的地方。
可是他分不清究竟哪些药是有用的,哪些药是没用的。
他不想欺骗她,也不想她觉得他是一个不遵医嘱的病人。
到底还是吃了。
“庄医生,”他向后退开半步,只用额头抵在她的肩上,不敢再触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害怕自己真的会失控,“庄医生。”
他感觉自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连视线都在不断地晃动。
她身上那阵雪松混合着茉莉的香气飘来,他忍不住呼吸一滞。
他不能再靠近她了,本能地向后退了退,生怕自己真的会吓到她。
他只是……
他只不过是爱屋及乌,只不过是想了解苏意身边的朋友再多一些,怎么会这样?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他都控制不住地要想庄杳。
他想她,想无时不刻都见到她,想知道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做什么。
她喜欢吃辣椒炒肉,喜欢吃草莓巴菲,喜欢小雏菊;她笑起来有小梨涡,会露出尖尖的牙齿;她每天晚上都要去地下酒吧兼职,闭店了就独自一人走回家,睡醒了就到诊所去给其他NPC治疗;她身边的男人很多;她叫起来很好听,哼哼唧唧的,像是风铃一样乱颤;她心软,很容易相信人……
他喜欢她。
他非她不可。
他已经无法接受生活里没有她了。
“你……”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即便隔着厚厚的衣服,她依旧能感觉到那阵炽热穿透了她的衣服,“等等。”
她回过身去看他,双手捧起他的脸颊。
果然烫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