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头在衣柜里翻箱倒柜,心血来潮想要翻出之前买的一条红丝绒长裙来穿。
她穿来这个世界带的衣服并不多,但后来毕江澄没少让人给她送裙子,之前为了慈善舞会订制的礼服裙,就算没派上用场他也依旧让人接着做了。
做好就往她家里送,久而久之,她衣柜便堆得满满当当。
前些天毕江澄已经请了好几个整理师上门为她整理过,将暂时穿不上的反季裙子都打包送到毕家去了。
然而剩下的裙子还是很多,以至于她连翻找都格外费劲。
“去哪了……”她一边翻一边小声嘀咕,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进了房间自顾自坐在床上帮她叠衣服的裴承曦。
“在找什么?”
“上次买的红裙子,不知道去哪里了。”
“是挂脖无袖的,还是后面有个大蝴蝶结的,还是包臋的那条?”
“……”庄杳回过头去看裴承曦,发现自己堆在床上乱七八糟的裙子已经被他捞到身前,逐一叠好在腿上,不由得愣了愣。
他不说她都没发现自己的红裙子竟然有那么多,这才脸热地应他:“包臋那条!”
他掀了掀眼皮,将手里的裙子叠好放到一旁,上前展臂越过她拉开了她面前的柜子,把压在最底下的裙子拿出来,“喏,之前整理师说防尘袋没带够,给你叠好放在最底下了,又忘了?”
说完他便又回过身去,拿起一摞刚刚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
庄杳目光怔怔地盯着他打转,心头一软,忍不住抱住他的腰用脸蹭蹭,“承曦……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胡说八道。”他无声地一哂,勾了勾唇摸她脑袋,“怎么会没有我?除非,你不要我了。”
不然他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的。
“好了,去洗澡。”裴承曦弯下腰,不容置喙地将她打横抱起,有些嫌恶地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全是野男人的味道。”
他实在一秒都受不了了,这味道腥涩又陌生,浓得他都不敢想对方到底有多久没有纾解过了。
这种气味在她身上停留多一秒,他额头的青筋就暴起多一分。
……
裴承曦握着花洒,调试好了水温便蹲下,握住她其中一只脚放到自己的腿面上,细心地替她搓洗。
洗完一只,她自觉地朝他伸出了另一只脚。
他看着自己的裤腿完全被她湿漉漉的脚丫子洇湿,无奈地摇摇头,“倒是知道享受了。”
踩他踩得这么理所当然,丝毫没有以前他服侍她那样的矜持了。
甚至叫他快就快,慢就慢,全然把他当成了声控玩具。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已经完全可以依赖他了。
果然他在她心里还是不一样的。
还没等他回过神,庄杳的脚尖便沿着他紧绷的大腿腿面向上划。
她的脚尖停留在他的胸口处,又向上挪了两分,踩在他的锁骨上,轻轻一送劲,他就全然坐在了水潭中。
这下好了,他浑身上下都彻底湿透了。
他瘫坐在地上,失笑着扬起头望她,“这是在做什么呢,我亲爱的杳杳?”
庄杳脚踩在他膝头,俯身向下贴近了看他,笑着眯了眯眸,“轮到我帮你洗了。”
他这么体贴,又这么笨,连争宠都不会,她当然要更加照顾这个笨笨的小狗了。
本就不算宽敞的浴室被玻璃门隔开,庄杳整个人都被裴承曦抱了起来。
他单手将她刚刚用来淋他的花洒放了回去,这便将她的后背抵在了墙上,故意松开了箍在她腰后的手,由着她在他的身上扑腾。
他有自信她不会摔,毕竟她已经完全被他撑起压在了墙体上,任她怎么扑腾也不会下滑。
他恣意地勾着唇,享受着她尽力用双臂搂紧他脖颈的样子,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坏狗狗”笑了笑,“好了好了,不怕。”
裴承曦重新用双手捧起她,让她坐在他的掌心。
只是这样的话,别的事就得由她代劳了。
她“唔唔”了两声,憋红了脸,双手却依然挂在他的肩上没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