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並未有改天换地的心思,只求能避过族灭那一劫。至於画图纸,不过是技痒难耐罢了。
“唐指挥。”陈章华一脸坚毅,“下官本负罪之身,唐指挥不但不责罚,反而信重下官,下官————愿为唐指挥效死。”
“別特么死啊活的,跟著老子,有肉吃,有富贵。”唐青摆摆手:“滚蛋,別打扰老子清梦。”
陈章华出去,轻声道:“唐指挥果然是重情义,跟著他,值了。”
里面传来了唐青的声音,很是懒散,“上班摸鱼真是爽啊!”
等陈章华远去,唐青悄然出来。
此时兵马司的人大半出去巡查,看著空荡荡的,唐青转了几条街,进了一家布庄。
“见过大公子。”布庄是唐青生母的嫁妆,掌柜殷勤的迎出来。
“大公子这是要做衣裳?”掌柜抚须,“往日伯府中的衣裳多是在別家做,小人以为大公子看不上咱们的手艺————”
“別囉嗦,赶紧弄一套便衣来。”
晚些,唐青换了便衣,戴个遮阳的帽子,正好遮住大半张脸,悄然而去。
阳和楼,王宣令人传话。
“老爷说了,唐青不过跳樑小丑,只管好生做事,不出两日,唐青必然狼狈不堪。弄不好身败名裂。”
“是。”老鴇心中乐开了,说:“等那廝倒霉了,我定然要去看热闹。”
青楼上午是不做生意的,一般午饭后姑娘们才会陆续醒来,吃个早饭加午饭,这才懒洋洋的梳妆打扮。
可有人却闯了进来。
“大白天不做生意,怎地,这有钱都不挣?”
老鴇在二楼闻声探头往下看,见一个男子正衝著伙计吆喝,甚至还推攘,不禁怒从心中起,“打出去!”
男子闻声抬头,狞笑道:“老娘们,你这是不想过了还是怎地?老钱那边说你狠毒,娘的,果然如此。”
老鴇身体一震,“且慢。”
男子冷笑,“怎地,怕了?”
老鴇喝退几个伙计,缓缓下楼。
近前后,老鴇低声道:“你是哪位?”
“別说什么哪位。”男子也压低声音,“钱二让我来的。”
老鴇身体再度一震,羞恼的道:“他要怎地?对了,你是他的什么人?”
“你觉著老子会说?”男子冷笑,“钱二说了,西城兵马司的人放话给那些混混,让他们寻找钱二的踪跡,找到的重赏五十贯。特娘的!这年头十贯钱就能买一条人命。五十贯吶!”
“什么?唐青那个狗贼!”老鴇大怒,“他就不怕两败俱伤吗?”
“老子不管这个,钱二让我来告诉你,赶紧想法子把这事儿摆平了,否则他被抓了,你阳和楼上下也討不了好!”
老鴇低头,眼珠子一转,“你回去告诉钱二,让他放心,这边早已布置好了,有人弹劾唐青,有人隨后施压江寧伯唐继祖,最多两日便可无事。”
等来人走后,老鴇站在大堂里冷笑,“钱二那等人老娘清楚,若是得知自家身份泄露,第一件事不是来通风报信,而是远遁。这是唐青那廝的人。
“老爷让你管著此事果然没选错人。”
老鴇回身,“还请转告老爷,唐青令人来冒险试探,可见是黔驴技穷了。”
来人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