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王抬头,“臣无能,若有大事,还请太后处置。”
孙太后莞尔,“老身岂能干政?”
郕王诚恳的道:“太后当初曾辅佐陛下,宫中朝中皆说太后乃女中尧舜。”
孙太后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让她在此刻多了几分普通。
威王告退,回到自己理政的地儿,海成没跟进去,而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看左右没人跟著,这才进殿。
“殿下。”海成走到王身侧,身体弓著,轻声道:“太后对殿下颇为警惕。”
“本王知晓。”王看著奏疏,却有些神游於外,“监国监国,监的是大明江山。太后之意,便是让本王老实些,处置些小事便罢了。大事儿————得由她来。”
海成冷笑:“太后不甘寂寞,先前殿下说太后乃是女中尧舜,奴婢在门口看著,见太后有得意之色。”
“不必管她。”王的声音有些闷,“这个监国便是个鸡肋。”
“奴婢担心的是,等陛下亲征归来后,曾监国的殿下便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海成的声音中带著蛊惑之意,“那些臣子会纷纷建言,让殿下就藩。殿下————
,“噤声。”王摆摆手,海成嘆息一声,告退出去。
正好唐青来了。
“见过海公公————海內侍。”唐青拱手。
公公?
海成莫名觉得有些喜感,“等著。”
稍晚海成出来,“殿下吩咐,小郎君最近不怎么安稳,让你去看看。”
看著唐青远去,海成悠悠道:“借著此人,正好试探太后一番,殿下好手段”
。
郕王府,小郎君的臥室里来了几个御医,一番诊治后,皆说是娘胎里带来的毛病。
“不好根治。”一个老御医说:“此等毛病得等孩子长大了,兴许就会好了。”
唐青来了,几个御医竟然隱隱对他有敌意,其中一人说:“这是要请神?”
这是讥讽唐青装神弄鬼。
唐青此刻满脑子都是危机感。
王让他来看自家的独子,便有些信重之意。可唐青知晓这是个巨坑。
孙太后还在宫中,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和王交好————这不是巨坑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问了孩子的情况,得知是晚上睡不安稳,会自己醒。
“白天小郎君做了什么?”唐青问。
丫鬟说:“小郎君白天便是歇息。”
“没动动?”唐青问。
丫鬟看了几个御医一眼,“说是要静养。”
唐青毫不犹豫的道:“从今日起,饭后让小郎君散步一刻钟,另外,早上散步一刻钟。”
丫鬟为难,“可小郎君不愿走。”
老御医说:“小郎君身子骨弱,正该静养。唐指挥难道还懂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