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儿好奇心重,唐继祖莞尔,“后来我说你马上要北上,此行凶险,且等回来再说。”
唐青讶然,“祖父您就不担心一语成讖吗?”
“別信这个。”唐继祖摇头,“当年多少人诅咒发誓,我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最后没一个应验的。”
“那些人什么意思?”唐青不想动脑子,拿起桌子上的蒲扇扇著,很好奇的想,祖父为何用蒲扇?
难道这也是低调的一面?
“他们来是试探,若是我点头,隨后那些武勛便会拉拢咱们。”唐继祖看得分明,“说实话,我心动了。”
別啊!
唐青心想武勛註定是要没落的一个群体,而于谦上位便是他们没落的开端。
这个时候和武勛抱团,便是那啥————四九去那个小岛。
“我问他们,石亨和武安侯如何?”唐继祖微笑道:“那几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说和为贵。”
呵呵!
和为贵!
唐青笑了,“祖父您是如何回復的?”
“合著石家和郑氏打压唐氏就是理所当然,等我孙儿出息了,你等又觉著和为贵。真当我唐氏好欺?!”
唐继祖大笑起来。
唐青也笑了,觉得很是痛快。
人一生追求的多是虚幻,但在此刻,唐青却觉得一切是那么真实。
祖父、父亲,老弟、妹妹————
一家子聚在一起,和后娘斗斗嘴,收拾一下小老弟,讥讽一下二叔一家。
日子很圆满,不是吗?
但世界的本质是无常。
再圆满的日子也有暂时结束的时候。
第五日,唐青领到了换发的兵器。
这是於大爷在暗示,小子,差不多了啊!该准备出发了。
宫中,孙太后突然令人把威王叫去。
“见过太后。”威王很是恭谨。
孙太后穿著素淡的衣裳,有些寡居的味儿了,她接过宫人递来的茶水:“听闻朝中派人去北边查探消息?”
这谁泄露的————郕王脑门上多了个问號,打起精神回答:“是。”
“皇帝的消息————”孙太后盯著这个便宜儿子,“你可有谋划?”
郕王低著头,“臣交代过那人,务必打探到陛下的消息。”
孙太后冷哼一声,王心想难道还不够?
总不能全军出击,去打探皇帝的消息吧!
孙太后等他觉悟,半晌没动静,便失去了耐心,“若是皇帝不小心————”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