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林碗儿带着王陀先生抵达了大足寺,此冬日落水,王陀先生的情况已经十分凶险。
如果没有大足寺这个地方,但凡耽搁一两天,他的情况就会非常凶险。
“姑娘,你这银针封穴真是关键,”大足禅师在接到二人的时候,一看王陀先生的伤口和银针的位置,就知道少女是针灸高手。
听说少女是六扇门“芙蓉金针”的徒弟后,心道果然名不虚传,当即把所有的药物和医疗用具拿了出来,并协助少女替王陀先生推宫走穴。
而同样,让林碗儿也没想到的事,大足禅师除了医术精湛,武功也颇为聊的。
此时少女虽然医术高明,但是内功尚欠根基。
大足禅师修炼几十年的佛家内功,正好替她弥补了这个短板。
有这二人联手,可以说,就算是鬼门关的人,也能给他拉回来。不过半个时辰,王陀先生体内的毒就被清理出一大半。
而这边,担心打扰到二人,一直捂着嘴巴一言不发的石和尚,终于也不用憋着。
那日柳承风的剑虽然伤口不大,却还是刺入了半个剑头。
此时天寒,伤口愈合起来较为困难,所以在大足禅师的建议之下,也只能现在这里休息。
只是,他本是黑道中人,虽然叫是叫石和尚,却哪有半分僧人的宁性,面对着每天只会看病诵经的大足禅师,他每天简直闷得想要用脑袋去撞钟。
“林姑娘,此人是?”此时林碗儿来了,石和尚终于觉得有人能够解闷了。
“他就是那日分别后,我要去找的那个王陀先生。”
“哦,原来是他,”石和尚道:“分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姑娘能否洒家说上一说。”
“先不要着急,我还要写一个方子,”说罢,林碗儿转头对大足禅师说道:“此时虽然毒祛大半,但是患者身上依然余毒未清干净,还需要先服用一些汤药,然后明日再度施针。所以,恐怕还要麻烦一下大师。”
“好说,刚才老衲见到这位伤者身上所封穴的手法,就已经对林姑娘钦佩不已,芙蓉金针的徒弟,果然是名不虚传。若你有任何需要,只需要吩咐,小寺只要有,一定会竭尽全力。”
这大足禅师和石和尚虽然是一真一假两个和尚,一个自称老衲,一个自称洒家。不过性格上,倒都是开朗不拘泥之人。
林碗儿本来还打算,等给王陀先生做完紧急处理,就讨尚两副药后带他去别处。
却没想到大足禅师对她们大开方便之门,不光药材上倾囊相授,甚至还让人专门把内堂收拾了出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想了想,干脆在这里呆下来直到王陀先生苏醒在说。
“这几天,大师在这里修养的时候,有遇到什么事情吗?”林碗儿见石和尚一旁抓耳挠腮的不安样子,心中只觉得好笑。
但王陀先生要用的药也等不得,所以直到熬下了,才跟他搭起腔。
“这里,这里能有什么?姑娘,我跟你说。我连庙顶上有几片瓦都数清楚了,连他们每次功课敲多少声木鱼都记得住了。”石和尚在林碗儿的指导下,给王陀先生煎起了药,此时甚至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反而算是一大乐子了。
林碗儿看了石和尚一身刺挠的样子,噗呲一笑道:“大师是方外之人,怎么如此浮躁,难道不怕大足禅师说你缺少慧根。”
“诶,慧根无定,只要心诚,每日功课是修佛,数木鱼声也是修佛。”
大足禅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为人极有涵养且懂医德,因此林碗儿在抓药熬药的时候,一直回避在旁边,免得有偷窥药方之嫌。
等此时林碗儿忙完了,他才带着一壶清茶和几个炊饼过来。
一边坐下,一边对少女说道:“刚才施主问近几日鄙寺情况,这几天,鄙寺是异常的宁静,就连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都少了许多。”
大足禅师不知道张宿戈是六扇门的人,那日将金刚杵交给长虹镖局的镖队是故人所托,此时就算对方是林碗儿,也没有主动跟她提起。
而除了那个事情,大足寺这一阵子确实也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
“嗯,”林碗儿端起大足禅师奉上的清茶一饮而尽。
只觉得香气扑鼻,而此时,她着实腹中已经是饥肠辘辘,于是也不拘泥礼数,一边直接拿起炊饼啃了几口,一边对二人道:“王陀先生的体质不错,情况比我预期稳定。”
“刚才见林姑娘行色匆匆的带着他前来,还道是哪位要人,没想到竟然是王陀先生。”对久居兰州附近,又同样是杏林一脉的大足禅师来说,王陀先生的名字自然是早闻其名,每年开春,二人还多有礼物书信来万,不过此时,却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虽然我于王陀先生相距不过数十里,但几次老衲想要去登门拜访是,偏又是少些机缘。王陀先生的医术之精,老衲是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