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最相思。”
张宿戈走后,女人的心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一夜流转,这是西行一来,或许对胡长清来说是最快活的一个夜晚,却也是对张宿戈来说,最不安的一个夜晚。
勒叶城,此次西行的终点,此时就在眼前,似乎没有一丝杀气。
这个有些荒凉的地方,似乎就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一样,城门洞开,却无一人进出。
跟中土的广袤相比,这个勒叶城虽然是叫城,顶多就算是一个大一点的镇子而已。
但事实上,这已经附近百里之地最大的一个多民族长期居住地。
西域的土城和中土的城郭建制不同,他们的围墙往往修得高一点,这样才能随时抵抗外来劫掠的土匪或者游骑兵。
而也是这个原因,让张宿戈意识到,如果里面生出乱子,那要逃跑的难度也会增大。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
张宿戈提了一口气,带头走了进去。
此时她身边的这一行人·,虽然神色各异,但却无一例外的忧心忡忡。
对长虹镖局那一队镖师来说,此时自然是最惴惴不安。
哪有人给人送死人牌位还会心安的。
尤其是董大力,据说今天早上起来都专门把红裤衩穿上了。
人在六神无主的时候,总会选择相信一些幽冥之力。
而此时的钱三,却是每走一步,就看看张宿戈,眼神之中甚为关切。
在被张宿戈告诉了,今天的行动他们这些公家人不需要参加之后,钱三却表现出强烈的担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昔日天天胡闹的狐朋狗友,如今却多了一分行伍同袍之情。
他知道自己的功夫远不如张宿戈等人,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替他分担点什么。
焦虑的情绪,往往最容易传染。
所以此时即使带着面纱弃车骑马的周青青,眉宇间也没有好表情。
女人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张宿戈也没有去问。
纵然有再多的问题,也是今日之后的事情了。
或许,此时唯一脸上还写着开心的人,就只有跟着阮湘蕾“初尝禁果”胡长清了吧,他那神清气爽的表情,反而不像是在奔赴险境。
“好了,也该到分别的时候了。”胡长清知道,一切总有一别,于是先开了口。
他这句话表面上说给的镖队,但实际上,言语的对象,却只有目光依依不舍的阮湘蕾。
离别的气氛,最容易感染人,尤其是在刀口上滚惯了的江湖人。
本来,彼此已经对对方的安全在担忧,尤其是在这种人人带刀多民族气栖息的地方,最会给他们这些外来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和钱三几人分别后的张宿戈,冷静地打量着这些居民的样子,就像是在从中寻找,是否有暗藏于其中的杀手一样。
此次前来,除了一探那些灵位的究竟,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
当初李长瑞做昆山玉的生意,就是在这里和一个叫花剌勒的人完成的,如果有机缘,他希望会会这个人。
勒叶城并不大,说不定这个花剌勒和白马巷之间,就有什么关联。
而就在思考间,张宿戈忽然注意到街道尽头,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应该是有一些还不错的轻功底子。
那个人他虽然不认识,但却看清了那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
虽然体型肥硕,但行动倒是十分的敏捷。
“来得好快,”此时张宿戈当然已经回忆起来了。
那个把七个牌位送到镖局下单的客人,听说就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