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一走,尸骨未寒,这些东西就都露出了獠牙。
他让他朱栢一人一骑来金陵。
这是命令,也是试探。
结果呢?
他带了一万玄甲军。
这是什么?
这不是威胁,这是摊牌!
这是在告诉他这个当爹的:你看,我手里有兵,兵强马壮!
你那个宝贝孙子,坐得稳江山吗?
要不要我这个当叔叔的,帮他一把?
好,好得很!
朱元璋攥著酒杯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窗外,一轮诡异的血月正悬掛在高空,清冷的光辉透过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早就想动手了。
从朱標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些儿子,会成为允炆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尤其是老四,朱棣。
那个在北平羽翼渐丰的燕王,野心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他比朱栢更聪明,更会隱忍,也更危险。
朱元璋原本还打算慢慢来,一个一个地削,一个一个地剪除羽翼。
可现在,朱栢这个蠢货,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
还送了他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为允炆祝寿。
多好的由头!
他所有的儿子,都会从各自的封地赶来金陵。
他们会齐聚一堂,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多么完美的屠宰场。
此时此刻。
荆州,长沙,朱栢调兵百万,百万大军风声鹤唳。
就在朱元璋於深宫之中布下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罗网时,他不知道,一张更大、更縝密的巨网,早已从四面八方,朝著他和他那宝贝孙子所在的应天府悄然收拢。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博弈。
这是战爭。……
荆州,湘王府,早已人去楼空。
真正的中军大帐,设在数百里外一处不起眼的深山峡谷之中。
这里,才是整个风暴的中心。
巨大的沙盘上,应天府的轮廓被精细地勾勒出来,周围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无一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