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骨子里流淌的,是永不服输的血。
耻辱,可以让他痛苦,但不能让他倒下。
失败,可以让他沉寂,但不能让他绝望。
他想通了。
父皇也好,朱允炆也罢,他们都只是被朱栢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胆的懦夫。
他们的话,信一个字,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成王败寇?
是,他现在是败寇。
但他还没死。
只要不死,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开始冷静地分析自己的处境。
朱栢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关在这里,好吃好喝地供著。
为什么?
因为他还有用。
他的身份,他是燕王,是北平数十万军民曾经的主心骨。
朱栢需要用他来安抚北方,需要用他来做一块招牌。
这,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
观察这里的守卫,观察他们的换防规律,观察每一条可能的逃生路线。
他甚至开始跟那些看守他的士兵聊天。
聊家常,聊军中的趣事,聊北方的风光。
他那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和他那久经沙场的威严,让那些原本对他充满敌意的楚军士兵,在不知不觉中,对他產生了一丝敬畏。
他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虽然收起了爪牙,但那百兽之王的气势,依然让人不敢小覷。
他知道,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挣脱牢笼,重返天日的机会。
这个机会,比他想像中来得要快。
那天,一个负责给他送饭的小兵,在放下食盒的时候,“不小心”將一粒米饭,掉在了石桌的缝隙里。
那是一粒被蜡封住的米。
朱棣的心,猛地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等那小兵走后,才用指甲,將那粒米饭抠了出来。
剥开蜡丸,里面是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月圆之夜,紫禁有变,南门可走。”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但朱棣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能在他朱栢的天牢里,安插进自己的人,並且敢於谋划这种惊天大事的,除了那些同样对他不满的兄弟,或者野心家,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