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可要想好了。您现在动手,杀了咱家,很简单。”
“但您前脚杀了咱家,后脚,陆小凤的人头,就会送到您的面前。”
“您是想逞一时之快,然后让您的朋友,为您陪葬?”
“还是,委屈一下自己,上台,演一场戏。然后,保住您朋友的性命?”
“这道选择题,应该不难做吧?”
雨化田说完,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西门吹雪。
他吃定了西门吹雪。
他知道,像西门吹雪这种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一定会在乎朋友的生死。
这,就是他的软肋。
西门吹雪死死地盯著雨化田,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心中的剑,在咆哮,在嘶吼。
它想出鞘,想將眼前这个妖异的太监,碎尸万段!
但是,他不能。
他想起了陆小凤。
想起了那个总是麻烦不断,却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为他两肋插刀的朋友。
他不能让他死。
许久之后。
西门吹雪手中的剑,那渴望饮血的嗡鸣声,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了床上。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仿佛抽空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先生果然是聪明人。”雨化田满意地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小太监,立刻將那个火盆,端到了牢房中央。
“先生,请吧。”雨化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西门吹雪看著那个火盆,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將自己膝上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剑,放进了火盆之中。
他要亲手,烧掉自己的剑。
烧掉自己的过去。
烧掉自己的……灵魂。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剑神西门吹雪。
他只是一个,即將登台表演的,戏子。
翌日,天刚蒙蒙亮。
金陵城,这座已经沉浸在血腥和恐惧中数日的都城,迎来了一件新的,足以让所有人为之震动的大事。